天西盯着柴司,弯下腰,慢慢抓起了那一个巨大的床单包裹。
毕竟里面是将近两个人的身体碎块,分量极沉;即使是以他的力气,扛上它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但天西不敢任它继续在地上呆下去了。
柴司的手指尖,轻轻地在椅子背上一点一点,仿佛在思考什么事似的。
既然已经叫过一声,对方肯定也早就发觉自己了,天西干脆又叫了他一声:“……柴司哥?你……你没事吗?”
“天西,”
过了几秒,柴司才低声开了口,仍然是过去熟悉的语气与嗓音。“你觉得我会出什么事?”
“因为……其他人的境况都很危险。”
“不对吧?你不也还好好地站在那儿吗?”柴司似乎笑了一笑。
天西一怔。
“真要让你死,你早就死了。你和我一样,都仍然好好地活着,那自然是因为他在保护凯家的人。”
“我不知道……”天西摇了摇头,说:“可就算是,那又怎么样?”
“做人,还是应该要懂得知恩图报的。”柴司慢条斯理地说——却依然没有转过头看他。
“柴司哥,”天西忍不住开了口。“你认为他曾对任何人,有过任何一点恩情么?”
“当然,”柴司说。
他像是终于想起来了似的,朝天西慢慢转过了头。
……露出了一张年轻时的、凯罗南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