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他立刻在地上搜寻一圈,入眼的却只有地面。
“我听不见你的回应,”布莉安娜就像广播一样,反复放送着同样一段话:“因为我和府太蓝已经分裂成了无数碎块。这儿是我的嘴巴在发声,但我的耳朵却在离这儿几十米远的西翼走廊口上。”
……这种鬼话,八成是一个陷阱。
布莉安娜的嘴巴,一口气倾泻出来的信息量极大;比如什么黑水医院分成了好几层,每一层看起来都是一座正常医院的模样,她和府太蓝的碎块都在第一层上,只有她的耳朵被卡在了两层的墙壁间……这都怎么可能?
凯罗南只是家派掌门人,一个道上有名的前辈猎人罢了,他怎么能把黑水医院改造成一个人间巢穴?
天西一边想,一边高高举起消防锤,狠狠砸进了墙角地面。
……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在碎砖块之间,果真摸到了一只耳朵。
是——是布莉安娜的?
因为她是居民,所以裂成无数块,还能活着?
“对,”
从扶手电梯下方,传来了布莉安娜的回答——这一次,因为天西是对着手中耳朵发问的,布莉安娜就立刻听见了。
“……你要去找一个病人,因为只有他们有通路,能够在你我这两层之间穿梭。”
这个倒是好办——在附近一间X光室里,或蹲或站,有至少七八个沉默的、死去的病人;天西只伸手抓住一个人的衣领,那病人就自然而然地跟着他走动起来了,甚至都不必他扛起来。
但是这些无知无觉、肉块一样的家伙,真能打开“通路”吗?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你说你的眼珠作为一个碎片进来了,可你不是一个碎片,不管你被侵蚀得只剩多小一块了,你还有意识……有意识的,就是一个活着的人。就算病人打开了通路,你也一样进不来,不是吗?”
布莉安娜似乎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