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笑着说:“这就显得柴司那孩子更难得了。”
布莉安娜不知道自己是否在颤抖;她已经感觉不到了。
继莫兰道之后……连金雪梨也……?
自己和府太蓝经历的这一切,分散,碎裂,无法自持,无法抓住一个念头超过几秒……都是出于金雪梨的“神经多样性”?
那么她或许能靠自己,抵抗住金雪梨——
她或许能逆金雪梨而行。
布莉安娜一直知道,她是一个非常坚定的人。
她这短短一生,都是被自己目光牵引着往前走,不管遇见了什么,抛下了什么,杀死了什么,她的目光从不游移。
她一路从庄园里走出来,离开顶层豪宅,走进人流与街道,走到了莫兰道的身边,又走进了巢穴……那以后,哪怕她再也没法走路了,她依然在往前走。
只要她拒绝散裂、不肯石沉大海,那么凯罗南就还得继续这一切……
只要事情不完,就总有转机。
布莉安娜闭上了残存的半只眼睛。
说起来,这并非是她仔细思考后的决定——她也很难进行深入思考——这更像是一种求生本能;像是小孩子被伤了手时,会泪眼婆娑地第一个去找妈妈。
她开始逼自己回忆。
不管是什么回忆也好,只要是一个曾给她带来安宁与暖意的瞬间就行……一旦抓住了,就反反复复地想。声响,一束鲜茉莉的气味,夏日枝叶在玻璃外的摇晃,阳光斜斜射进窗口时造成的阴影……
莫兰道用厨房巾抹了几下手,朝她转过头,看着她——比随意一眼要流连一点,比深情凝视要轻盈一点。
像是一推门就撞进去的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