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或许信息是根本看不见的,说不定凯罗南在接下来任何一秒,都要对他们出手了。
“我们根本出不了医院,”府太蓝说,“救到人了又怎么样呢?除非——”
他顿住了。
“除非?”
“除非……救到人,就意味着我们能发现离开的办法。”
布莉安娜想了想。
“金雪梨跟我说,麦明河踩中的格子是‘药品房’——当然,我去药品房找人的时候,麦明河不在那儿。柴司踩中的格子似乎是盲盒,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内容,反正他也没再出现过。也就是说,他们三人中,只有金雪梨一个人踩中的格子,不是让她去了什么地方,而是把某一种效果施加到了她身上。”
“所以找出藏人的地方,或许就意味着我们也能发现黑水医院的本质了。”府太蓝轻轻说道。
这个猜测不无道理,然而就算它是真相,对于二人此刻眼前状况也帮不上忙——
布莉安娜忽然一僵。
等等等等刚刚那是什么东西她是不是沾到灰了要退回去退回去退回镜子前面去再看一眼
她刚才经过的走廊柱子上,四面都贴着镜子,此时正对着走廊内的那一面镜子里,仍旧映着布莉安娜一截后背。她往前走容易,往后退却难,要推着地面、使劲拱起腰,好不容易才又退回了镜子面前。
布莉安娜慢慢转过头,侧眼打量着镜中自己,心脏越来越沉。
她看不见自己的后脑勺,但是从头颅一侧,她却能看见一串白色的、棉絮似的东西,正扎根在她的头发里,在空中轻轻飘摇,像蒲公英被吹散后剩下的一株小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