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太蓝叹了口气。“本来我用了你一次,也就算了,到这儿就结束了。可你非要说一些不该说的话……让原本可以不发生的事发生了。”
连环杀手瞪起一双兴奋过度而往外凸着的眼睛,仿佛没有听明白。
府太蓝从他手中接过了斧头——连环杀手当然不会乖乖地把斧头递给他,只是他想要拿过来,那么连环杀手也就不剩什么选择了。
府太蓝看了看斧头上,卡特的血。
像一片片红衣的影子倒映在雨天青黑色的池塘里。
就算是笨人,被夺走了凶器,也知道不对了;他似乎生出了惊惧,往后退了一步——正在这时,地铁也慢下速度,隆隆开进站了。
车门打开的同一时间,连环杀手立刻一步跳出车厢,扑上了月。
“真是,”府太蓝也跟着一步迈出车门,笑着说:“我又不是拿斧头对你怎么样……我这不是留个纪念嘛。”
连环杀手跑得浑身皮肉衣服都一波波地荡开了,喘着粗气,回头看他一眼,却也没停下来,立刻又扭头朝阶上跑去——直到一个阶忽然决定欢迎他,尖尖地拱起来,登时刺穿了他的脚掌。
想再把脚从尖楼梯上拔出来,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了。
因为一旦用尖刺扎穿了他的脚之后,阶立马重新扩张、改变了形状,硬生生地从他的脚骨血肉里挤出了一个宽宽方方的洞,又立即用水泥填满了。
他站也站不住,倒也倒不下去,被钉在了楼梯上;一个肥肥大大的身躯,像是融化了一半的冰淇淋,只能歪歪地勉强支撑着一个形状。
连环杀手的惨叫声,与卡特又有点不同,不那么美,只有点蠢笨刺耳。
没关系,反正自己走了就行了。
他会被扎在这儿,一直叫,直到再也叫不动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