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怪,他一开口跟我保证,我就信了。明明这么多变数,人甚至不能自主……”
“但只要那个男人张口,你就知道,命运也会尽量屈从于他的意志。”
对,对的,真不愧是心理谘询师,一下子就把那个感觉说到位了;金雪梨刚想笑起来夸他一句,下半张脸和声音却一起凝固住了。
咦?
“你怎么知道?”金雪梨下意识地想要坐起身——等等,她一直是躺着的吗?她躺在哪里?
心理谘询室里的长沙发上——
当这个答案浮起来的同一时间,她猛然打了一个激灵。
她为什么会有这个答案,很简单,自然是因为她确实正躺在心理谘询室的长沙发上。
……黑水医院里原来是有精神科的。
金雪梨浑身战战地发起抖来;有许多问题没有问出口,但似乎也不必要了——比如,为什么她会在黑水医院里,走进精神科的心理谘询室,在沙发上躺下。
她一直睁着眼睛,但好像现在才刚刚睁开眼睛。
心理谘询室里没有开灯。
门半开着,仅有门外不知何处的遥远的一点光源,蒙蒙地透进来,让房间里一切家具轮廓,都从黑暗里,探头探脑地朝她伸过来了。
沙发沉沉地陷在一片昏影深处;正是它刚才困住了金雪梨。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人影,似乎是心理谘询师,脑袋深深地朝一侧肩膀上歪着。
金雪梨壮起胆气,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朝他走去了一步。
心理谘询师似乎已经死去多时了。
那么……那么刚才跟她说话的人是……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