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明河咽了一下嗓子,说:“我、我想办医保,我需要买药。有什么条件?要交保费吗?”
“要先登记资料。把你的名牌给我。”
药剂师——不,医保专员——掐着嗓子说,“只要口头签好同意书,当场就可以参保。你看,我把药……我管药剂师拿了你的药,只要办好保险,我马上就能把药给你。”
也就是说,他在扮演医保专员的时候,依然清清楚楚记得自己刚才是一个药剂师。
不知道为什么,麦明河觉得如果往深里想,这一点更叫人害怕。
“口头签同意书……是什么意思?”
保险专员清嗓子的时候,没能压住那个有点耳熟的男音。他尖着嗓子笑道:“很简单,我把内容一一读给你听,你听完之后说一声‘我知晓,并同意’,就算签好了。”
……假如说药房中某一处藏了陷阱,恐怕她现在已站在陷阱边缘上了。
然而麦明河有什么办法呢?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别无选择,因为这条路她已走过一次了。
“首先你要知道,”保险专员说,“这个地方有一个出口。”
麦明河擡起眼睛,望着那白蒙蒙的人影,一时间心里像是忽然烧开了水:“什么?出口在哪?”
“你不需要交保费,可是你也该知道,当你开药时,一定是有人为你承担了医疗成本的。”
保险专员充耳不闻,自顾自地解释道:“你每开一次药,医保池子就会缩小一点,那么承担了成本的人当然不愿意你一直开药开下去,对不对?”
麦明河真有点不知道这场对话将要走向何方了。
“我开药次数……有限制?”她猜测道。
“噢,不不,那太不人道了。”保险专员严肃地说,“医疗权乃是天赋人|权,我们绝不能因为经济成本就拒绝你看病开药。”
这地方鬼里鬼气,人话却说得冠冕堂皇。
“你每开一次药,出口就会向你走近一段距离。”他尖细地说,“只有赶紧把你送走,你才不会继续消耗医保资源,对不对?”
麦明河眯起了眼睛。
……还有这样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