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毕竟她曾经亲身体验过。
……是白内障。
“你好,”一个男声说。“开什么药?”
麦明河蓦地一惊,差点叫出声来;她眯着眼睛,发现处方药柜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只能看出那男人身材高大,穿着白褂子,五官却模模糊糊,被白内障吞没了面部细节。
“降压药,”她喘了口气,说:“你是药剂师吗?我的眼睛……我好像得了白内障。”
“年纪大,难免的,”药剂师一动不动,笔直站在柜后,说:“何况你又一直用眼睛到处看,很累的。用眼过度,就会造成晶体老化。”
不提防四周,就会被吓出高血压;提防四周,就会因为“用眼过度”患上白内障?
麦明河再好脾气也忍不住想骂人了——但是嘴巴张开,她却顿了一顿,问道:“你是谁?”
药剂师没有答话。
“你的声音……我好像听过。”麦明河说,“好像有点耳熟。”
都说声纹独一无二,但她却总觉得声音相似的人很多,嗓音也不像五官那样具有辨识性。
药剂师说:“我的工号是1251。”说着,他擡手点了点胸口,似乎是让麦明河看他胸口的工牌。
……问题一个个处理好了,总得有轻重缓急。
“能给我降压药吗?”麦明河问道。
既然是“寻宝”,这个药房又处处刁钻悚怖,想必不会让她轻易拿到药品,更不可能一开口要,药剂师就——
“好,”对方竟然干脆地一口应下了。“我去拿。”
麦明河愣了一愣;在一片茫茫白雾里,她模糊瞧见药剂师转身走了。
过了一两分钟,他重新回到柜后,将手上一盒什么东西放下了。
“麦明河,是吗?”药剂师问道。
“我们果然认识?”麦明河急步走上去,一时却没敢拿起桌上药盒。“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