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那个黑洞吗?
可他该怎么办?
“仔细想一想,”凯罗南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响了起来,“你这么聪明一个人,答案不难想到。这里缺少了什么?”
幼年柴司已不知何时跌在了地上——成年柴司不记得自己小时候是否真有过一次差点被噎死的经历,但是他知道,他要是再不找到突破之法,就要游戏结束了。
……缺少了什么?缺少的当然是脸。
妈妈的脸。
理论上来说那一个可以是任何人的“妈妈”,要从“任何人”变成“柴司的妈妈”,最迫切需要的就是一个最大的、可供辨认的身份特征——对于人类来说,这就是脸。
怪不得她不走过来救他,因为她还不是妈妈;要让对方先变成妈妈,就要把缺少的东西补上——是这样吗?
妈妈的模样、妈妈的模样……
年幼柴司拚了命地回忆起妈妈的样子。
黛菊·门罗是很好看的长相。
她偏窄长的一张脸,鼻梁、眉骨和下颌都坚硬清晰,一双细长眼睛,有点儿女生男相,但又留着一头浓密的深棕色长卷发。
从小到大,柴司眉眼间,都很有几分母亲的影子;但不知从哪一年开始,他照镜子时已不会再想起黛菊·门罗了。
不知从哪一年开始,他已不再想起黛菊·门罗了。
成年的柴司,幼年的柴司,清晰与模糊的视野交叠着,目光一重重锁在桌子对面的女人身上。
妈妈,救我。
在他濒死的急迫、恐惧、愧疚与希望中,桌子对面的女人,渐渐生出了面孔五官,变成了黛菊·门罗。
“柴司!”
在面孔清晰的那一瞬间,她也惊叫了一声,一步绕过餐桌,扑向了幼年柴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