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却是柴司的实话——因为他也认不出来人是谁。
理智上,他知道对方是一个人;但仅此而已——一切辨认,到这儿就结束了。
来人是男是女,多大岁数,什么身形,甚至连对方穿的什么衣服,都像被蒙在一团认知灰雾里,无法在脑海里形成任何概念。
……能产生这种效果的,自然是伪像。
至于是什么伪像,柴司也有猜测。
“你把‘身份卡片’给麦明河了?”
柴司走回卡特身旁,手枪枪口垂向地面,仿佛一只俯首而无害的动物。他盯着那一个灰蒙蒙的人,说:“你让麦明河顶着你的身份,上楼了?”
“别生气嘛,”
来人即使没有脸——没有可供辨认的脸——一张嘴说话,却立刻露出了府太蓝的那副德行。“她知道的,也同意了。”
“让我换个方式说一次,”柴司说,“你让麦明河顶着被认成你的危险,上楼了?”
卡特茫然地二人之间来回看了几眼,好像也回过味来了。
“楼、楼上的府太蓝……”他结结巴巴地说,“不是府太蓝?这个人才——才是?”
“今夜谁能不冒一点险呢?”
来人说完,转头冲卡特一笑。“是我。好久不见了,卡特。”
卡特仿佛被棍子捅了一下似的,直直从地上跳了起来,连柴司正持枪站在一旁都忘了——柴司只需反手一击,就能让枪柄吃进他的脸里,将他重新击倒在地。
然而肌肉刚刚一紧,他就在一瞬间将这份本能压了回去。
柴司往旁边让开一步,看着卡特跳了起来。
“不可能啊,”卡特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被放了一马,“就算一楼的摄像头被打坏了,我还有望远镜呢!我是亲眼看着那老太太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