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倒是干脆。
他一眼也没看自己老板死活,一把抽出腰后第二把枪。
但他的惯用手此刻软软垂在身边,鲜血淋漓;用左手掏枪、擡枪、枪口瞄准柴司,若还指望着柴司能在原地等他把一切都安排好——未免有点太贪心。
柴司站在车头上,长腿像鞭子一样扫过半空,鞋跟狠狠地砸进了他的太阳穴——柴司这一踢的力道下,保镖的脖颈登时折出了一个九十度。
仿佛他忽然遇上了一个令人大惑不解的问题,必须要把头颅一侧紧紧贴在肩膀上才能思考似的。
保镖的枪是第一个跌落地面的,随后才是保镖本人——那道闷响,就像往地上扔了一袋硬挺挺的死肉;因为他在触地之前,已经被踢得失去了意识。
柴司跳下了车头。
“别动,”他提示道,“我看得见,我不瞎。左胸口袋里有个伪像,是不是?”
卡特在痛哼声与喘息里,手颤颤地,在自己肚子上停下了。
“子弹打中的是伪像,也就是说,我给你留了一命。”
柴司走到他面前,高高长长的影子如同一道峡谷,吞没了地上的卡特。
“为了答谢我,或许你应该把KEY和你身上的东西都留下。”柴司说到这儿,补了一句:“在府太蓝回来之前。”
“他、他一时半会是下不了楼了,”卡特忍着痛,断断续续地说:“我……我的命取决于……你想怎么样。”
柴司顿了顿。“楼上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