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下不重,却砸掉了布莉安娜的呼吸——如果她还有的话。
黑暗里,光芒里,一时之间,都陷入了绝对的静默。
第一个发出声音的,是府汉。
“……嗯?”他的嗓音忽然又黏腻油湿起来了,“嗯?嗯?”
糟了,糟了糟了糟了糟了
现在马上必须马上过去必须不可以不可以怎么会这样开玩笑吗我只不过是根据事情的表象编造了一套看似合情合理的解释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根本没有深入思考一分钟都没有花我怎么可能这样轻轻松松地揭开了居民与熵的真相糟了糟了我还真挺了不起的但是糟了如果真是这样——
府太蓝的手,被一根无形线绳牵了起来,又从半空中软软跌落下去,啪地一下,打在了布莉安娜身体上。
从它与黑暗交融之处,就像藏着一团夜晚刚灭的篝火,一被惊动,就飘飘悠悠地升起了一颗明亮火星。
……那是什么,布莉安娜不愿意去想。
她所有力气、所有理智,都被她化作了手肘一下一下往前爬,什么都不能想了,什么都不敢想了,她必须要在太晚之前——
“这、这就是熵吗?”府汉惊喜地、尖尖地叫了一声。
不不不不不可能居民府太蓝之前又不是没有靠近过她碰到过她自己身体里从来没有飘浮出来过什么狗屁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爬过去,只要爬过去,重新连接起来,就可以抓上府太蓝,她会带着他一起出去——
“布莉安娜,”府汉柔柔地说,“我也没想到,你还藏了这么光亮的东西呢。虽然我说过我对你不感兴趣,但是……”
不知多少条湿润舌头,一起在他嘴腔里翻搅了几下。
“我就不客气了。”
下一瞬间,无数明亮的、狂喜的、混乱的、不甘的……形成了布莉安娜居民身体的“熵”,就像着了火的无数尘埃,从她身体里汹涌喷薄而出,高高地冲上半空,消失在了黑暗里。
布莉安娜死亡之后,第一次,正在缩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