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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青白惨凉的手,被按在了奶白色蜡烛上。

打开火槽后,烛泪很快就再次融化了;府太蓝死亡没多久,烛泪里一切历史都还清清楚楚——好像触摸烛泪的人还活着一样。

他与线圈居民一起躺在巢穴里,看夜空里的黑摩尔市;他等来了出租车,在现代艺术博物馆前下了车。

府太蓝转过头,沿着从他体内倾泻下来的内脏、门、父亲,一路走回去;凯罗南正在路的尽头等着他。

麦明河知道自己只有十分钟时间——不,现在可能只剩下一半了。

然而她的动作却停了,呆呆地看着烛泪。

府太蓝死前的历史,一幕一幕浮动在烛泪里,光影声波连绵地游成了一条短短的人生之河。

她明明什么都看清楚了,知道凯罗南是从哪儿进入大厅的,看见了府太蓝是在什么情况下被发现的,也想到该怎么替他挡一挡,为他争取到一个逃生的渠道……

然而她的手却只能按在烛泪上,陷不进去。

烛泪已经不再是烛泪的质地了,反而好像包裹着一层厚厚的透明明胶;不论麦明河怎么用力向下按,也只能按出一个浅坑,一松手,烛泪就弹回了原状。

无论她如何努力,让浅坑陷落在凯罗南的脑袋上,被包裹在烛泪里的一切场景、光影与人的行动,却始终不受任何影响。

芭蕾舞居民没有夸大其词,也的确警告过她;只是麦明河没想到,烛泪竟然是以这样一种拒绝进入的方式,彻底截断了拯救府太蓝的可能性。

这只是因为他用了许愿伪像……

啊对了,许愿伪像——

不,不行。

许愿伪像也只能用一次而已;她如果愿意,大可以对着许愿伪像滔滔不绝来一小时演讲,但不管她说什么,那不再被看作是“愿望”,也不会再被满足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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