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想到了,但你没去做……难道不是因为居民不能使用伪像吗?”
余光里,金雪梨张了张嘴。
“你活了这么多年,你应该最清楚。有规律,就一定有例外。”
芭蕾舞居民抹了抹它光洁紧绷的头发。“烛泪恰好就是一个例外。你忘了?别说居民的手了,一颗子弹,一根树枝,都能伸进烛泪里去。”
麦明河不知不觉,从座位上微微直起了身体。
当她蓦然一惊,意识到自己从柴司的手上松开了压力时,急忙一扭头——她已做好了被袭击的准备,却发现柴司的手仍然被刀片卡在座位上,一动没动,竟错过了刚才那一瞬间的脱身机会。
柴司面无表情,直直望着芭蕾舞居民。
“假如府太蓝不多事,那么他就是死在下面,也不是没有希望救回来……毕竟他才死了没多久,现在把他的手放在烛泪上,估计他死前的历史还是清清楚楚的,好改。”
芭蕾舞居民说到这儿,似乎也很遗憾似的叹了一口气,重新在车外站直了身体。
“你忘了?他在进入现代艺术博物馆之前,用过一次许愿伪像。”
它姿仪优雅,伸出手臂,朝博物馆方向划出一道夜色的澜漪。
“你有没有想过,巢穴中有这么多伪像,如果效用出现冲突时怎么办?该以谁为准?”
芭蕾舞居民好像很喜欢被众目所瞩、处于舞中央的感觉。
“伪像自然也是有排序、分队列的……系列,尤其是系列里的许愿伪像,当它发挥出威力时,相比烛泪而言,它是占据绝对优先位的。”
麦明河想说点什么,但是一时间却只能想到当她与府太蓝一起闯公寓楼陷阱时,那孩子被她的垂垂老态惊了一跳时,脸上那一瞬间的忐忑害怕——他像个突然被戳破了无知的小孩一样,才意识到自己闯下了什么祸。
他甚至没有机会从镜子里,看见他自己老去的模样了。
“他的愿望被满足了,他从他的命运里被救走了。”
芭蕾舞居民说:“烛泪也改变不了这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