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明河实在不明白,只努力试图把柴司的手指扒开,但刚刚扒动一根食指,柴司另一只手已霍然洞穿了残余车窗玻璃。
无数银白碎片爆炸飞溅,淋了二人一头一身——麦明河这次反应不及,也被柴司一把攥住了脖子。
…… 简直像是同一个笼子里被抓住的两只火鸡。
金雪梨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她。
虽然声音发不出来,但是她缺席的那些嘴舌,麦明河全都想象得到——哪怕她现在空气断流,脑子里嗡嗡作响。
假如金雪梨此刻能自由发挥,骂她二十分钟都算是少的吧?
只是麦明河离得远,柴司抓她的那一只手臂,已经绷得笔直了; 铁腥气缭绕中,撕裂的衬衣下肌肉浮凸。
他总有够不着、攥不住的时候......
麦明河从眼角里,艰难地扫了一眼驾驶座与副驾驶之间的空隙。
窒息感原来是青紫色的,正从脖颈间爬进大脑。
她的时间快要不多了。
麦明河身子一拧,挣扎着翻过方向,朝座椅间的空隙直直倒下去——然而柴司的手却紧紧拽着她的脖子,像一根撑住了危房的钢筋,就是不让她往车后座上跌。
“我看你们这个样子,都不像是能活过今晚的,谈什么两边下注?”
芭蕾舞居民的声音从车外响了起来——它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车旁了。
“万一被凯罗南知道我出手帮了你们,我刚才那点功劳分可就全完了。”
麦明河听见了它的话,但她也都没听见。
她耳朵里,只充斥着金雪梨濒死的、低微的喉中异响,和自己脑子里激流盘旋的血液声。
她抬起眼睛,在泪水模糊里,看见柴司正朝车内弯着腰,双眼直视着麦明河。
“欸呀,一个人类柴司而已嘛,这都搞不定的话......”
芭蕾舞居民说着,在夜色里轻盈一转。” 我要不要出手帮忙呢? 唔好犹豫哦。 帮柴司杀掉你们的话,凯罗南那边,一定会给我再记一笔功劳......“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