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长的一瞬间里,那截刀片一点一点分开了她的抵抗,像灼烧又像是要冻伤人,一寸寸深进她的血肉。
世界摇荡起来了,蒙矓中,叫人无助地想哭。
他的手太大了,指尖紧紧压住了她的喉咙。
金雪梨张开嘴巴,想要痛叫,想要骂人,但从口中流泻出来的,只有一道仿佛嘶哑叹息似的气流。
麦明河的声音,好像是从很远地方响起来的,隔着一层水波。
一开始有点模糊地不清楚,她连着喊了好几声,才终于穿过模糊的神智,叫金雪梨听见了——“开锁! “
都这个时候了...... 还开什么...... 噢对,她刚才让自己看的......
金悉尼意识到自己的后背,正紧紧抵在车门上; 不知何时,她已被柴司拉了过去,紧紧压住了。
中控台...... 那个按键......
金雪梨觉得自己似乎在哭,又似乎在低低地痛叫; 她在波荡摇晃的神智中,摸索寻找到了那一只遥远的自己的手,又勉强将它甩到中控台上,去碰、去撞那一个小小的锁死红灯。
“哢嗒”一声什么东西弹开的声音,又小又脆。
一股夜风猛然从后座处扑了进来,好像是麦明河出去了,但金雪梨已经什么都看不清楚,也吸不进半点车外的凉气了。
她用最后一点点力气,努力抬起胳膊,反手去抓柴司的手。
只要把它拔出来...... 拔出来,他就停下了......
刀片是否割破了她的手指,她不知道; 她就连自己是否真的摸到了刀片,都已经分不出来了。
“松手!”
意识模糊昏暗过去之前,这是金雪梨听见的最后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