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嚣张啊。”
全天下最嚣张的魔皇,此刻此刻捏着弟弟写来骂她的密信,却由衷地夸赞着便宜弟弟的嚣张。
“连我都敢骂,他的翅膀是真的硬了。”
沈凌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盯着手中的这封信,再一次阅读。
第二次的阅读,她冷静了许多,不再暴怒。
即便看着信中那些措辞严厉、指责她胡来的文字,她也面色平静。
最终,再一次阅读完这封密信的沈凌霜,缓缓摇头。
“行吧,这次听他的,我不去西域了。”
沈凌霜道:“西域之行取消,我继续收拾教内的那群家伙。”
“至于传国玉玺,就交给那小子好了,他说他能拿来……呵……”
沈凌霜语气复杂地摇头。
这一声轻笑中,包含着诸多无奈。
身旁的几名魔皇剑侍,全都面色震惊、如在梦中。
教主她……竟然听劝了?!
她竟然听从少主的劝谏,放弃了西域之行的计划。
传国玉玺这么重要的东西,她竟放心交给弟弟去全权处理……
沈凌霜道:“你们三人各挑十名好手,即刻出发,用最快的速度赶去西域支援,听从少主的命令。”
“我的仪仗就不离开了。”
魔皇放弃西行,全部听从了信中弟弟的指令。
她面色复杂,似欣慰、似生气、又似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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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沈凌霜站在浮罗山下,目送三名魔皇剑侍带着三十人快速离开。
本打算亲自前去争夺传国玉玺的她,此刻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剑侍们离去,将这件关系到未来的至宝交给他人。
苏鸢恭敬地侍立在她身边,一言不发。
沈凌霜面色复杂地喃喃自语道:“……这小子,真是拿他没办法啊。”
沈凌霜说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她第一次将关系到身家性命的大事,交给旁人。
这对于早已习惯什么都只靠自己的沈凌霜而言,观感极为复杂陌生。
她心中有不安,有担忧,担忧传国玉玺抢不回来,担忧那个假弟弟在西域出事,担忧路上出现变故……
但面对信中那些措辞严厉的谴责,她即便心中不悦,也不不承认那些话是对的。
她不能每次遇到重大变故,都将全部身家性命压上去赌侥幸。
而且便宜弟弟还拿离开来威胁她……
沈凌霜再次叹了口气,神情萧索。
强势桀骜的魔皇,这一刻,却好似一位年岁已老、不不服老的老人,身上那股尖锐的气息消散了许多。
她轻声道:“……这次真是被他给拿捏了。”
她的确需要那小子的帮助。
如果那小子跑了,不帮她,仅靠她自己去西域当无头苍蝇,的确很难找到传国玉玺。
这一次的沈凌霜,被训无可奈何。
不过这种面临重大变故,可以不需要自己去亲自涉险,能有一个信过、靠住的人来帮她……
这种陌生的体验,似乎也没那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