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教主不但天赋卓绝、修为傲视天下,就连她的弟弟小小年纪也能如此老练、狠辣,简直像个阴险的老怪物。
这姐弟二人真是妖孽啊。
阴月魔教落入他们之手,或许真的能走到历代教主从未到达过的巅峰……
一场宏大且喜庆的晚宴,在一片欢声笑语和恭维声中结束。
陈青山对这种大型活动很不感兴趣,他的性格喜好更偏向安静、宅。
但便宜姐姐沈凌霜截然相反,她显然很享受在那种被人恭维、万众瞩目的感觉。
在宴会上,她时不时地敲打一两句,或是夸赞一两人。
身为魔皇的她,稍微表示些许的好恶,就能让无数人或欣喜若狂、或心惊胆战。
而沈凌霜,完全沉浸在这种玩弄人心的趣味之中。
陈青山冷眼旁观,已经明白了便宜姐姐的性格底色。
他甚至怀疑,对沈凌霜来说,权力都不算重要。毕竟从这女人记忆世界中展现出的糟糕恶趣味来看,她对玩弄人心才是最为热衷的。
攫取权力,或许只是这女人用来满足自身恶趣味的工具?
陈青山心中腹议着便宜姐姐,无聊地等待宴会结束。
待到宴会场散去后,他在偏殿内更衣沐浴、短暂休息,随后又在侍女的引路下来到了那间幽静的竹屋小院。
这里,才是魔皇真正的居所,与浮罗山的奢华壮观格格不入。
已经换下华丽盛装的沈凌霜,此刻仅穿着一身轻盈单薄的红裙。
她悠然地坐在竹屋右侧的阳台上,脚下的竹木缝隙间流水淌过,几尾游鱼围绕着支撑的竹木穿梭。
月光和竹台上的灯光洒落在女子身上,名为魔皇的女人微微偏过头来,笑吟吟地注视陈青山。
这一刻的她,身上再无魔教之主的凶戾强势,也没有之前在宴会厅内的华贵雍容。
一头红发披散的女子,浅笑盈盈,似乎只是一位寻常的富家女子。
唯一不变的,是这位女子那无时无刻的高傲目光。
她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灵,总是用审视的目光居高临下地俯视所有人。
即便此刻换上常服、主动撤去了自身那层属于魔皇的光环,但沈凌霜给人的感觉,依旧似云中皎月般高高在上。
陈青山皱了皱眉,道:“阿姐,你的头发……”
魔皇的头发竟然还没恢复,这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按理说,这应该是能恢复的。
却见沈凌霜微微一笑,抬手示意陈青山在对面落座。
随后沈凌霜亲自抬手,为弟弟倒了一杯热茶,道:“我有意留下的。”
魔皇轻描淡写地微笑着说道:“我发现红头发也挺好看的,让我看着更鲜艳了,阿姐我就喜欢这种光鲜亮丽的东西。”
顿了顿,魔皇又道:“而且留着这头红发,也能提醒我、警醒我记住这次的事情。”
她注视着面前的便宜弟弟,笑容温和:“我要记住这次栽的大坑,用这一头红发来警示我。同时……”
沈凌霜放下茶壶,笑着挑眉:“我也要永远记住,这一次我能化险为夷,全靠我家青山临危救姐、为我挡下了所有的风雨。”
沈凌霜面带微笑地举起茶杯,道:“敬我可爱的弟弟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