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台上,夜风吹拂、夜色静谧。
温暖的烛光,摇曳着洒落在姐弟身上,为两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淡黄色光晕。
便宜姐姐微笑着举杯的动作,充满了些许调侃的意味,但更多的却是真诚。
陈青山也举起了茶杯,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陈青山的回应,很克制,很谨慎。
一如既往地在魔皇面前扮演着一个下属、弟弟的身份,挑不出任何毛病。
举起茶杯的沈凌霜再次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回应不是很满意。
但她却没有说什么,而是将杯中热茶一饮而尽。
然后抬手又为陈青山倒了一杯。
姐弟两人四目相对,满头红发的女子才微笑着说道:“有时候看到你这张谨小慎微的臭脸,真想把它撕下来看看你臭脸下的真实表情……咱们姐弟之间,需要这么拘谨吗?”
陈青山:“……”
面对魔皇的调侃,陈青山只能心中默默叹一口气。
皇帝心情好的时候,你就算飞扬跋扈,他也当你是真性情、怎么看怎么喜欢。
可今天的飞扬跋扈,一旦到了将来被她讨厌的时候,立刻就会成为清算的罪状。
皇帝可以宠爱你纵容你,但绝不能真的恃宠而骄……你说是吧?年大将军。
陈青山笑了笑,道:“我没有拘谨,阿姐,我的性子就是这么沉闷无趣。”
陈青山颇为诚恳。
沈凌霜微微一笑,道:“你带兵杀进浮罗山,闯月魔殿镇压曲芸、强势夺权的时候,可没有这么谨小慎微……我还是更喜欢曲芸她们说的故事里,那个昂扬张狂、充满活力的青山。”
便宜姐姐的轻笑调侃,令陈青山的眉毛微微一抖,不知如何应答。
这题感觉有点像是送命题啊……
陈青山闭嘴,选择沉默。
不知道怎么回答,就直接不答了。
沈凌霜诧异地看着他,笑着道:“怎么不说话了?”
陈青山叹了口气,苦笑着给自己做辩解:“那是事急从权,我没有……”
陈青山的话刚开起了个头,沈凌霜便摇头打断了他。
“干嘛呢,阿姐又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沈凌霜道:“都说了好几遍了,你做的是对的,阿姐很感谢你救了我。但你却一直在请罪,是觉阿姐是表里不一,嘴上说一套、心里想一套的那种阴险小人?”
沈凌霜瞪眼注视陈青山。
陈青山:“……”
此时此刻,他能说什么呢。
陈青山非常郁闷。
他很确定,这个便宜姐姐的恶趣味又犯了,在故意逗弄他。
但这种事,沈凌霜可以做,他却不能揭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