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说说价格,你对我们这边渔船价格有了解吗?”
“首先对价格咱们有个底,才好预估大概后面往什么往下努力。”
赵有礼仔细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有些不太确定的开口道。
“江主任,渔船我确实知道,但是你们说的那种大机动车我就不了解了。”
“我们这边下面公社一般只能买到两种。”
“就是我们公社有的。”
“一种就是那种全靠人划的小木船,这种造价便宜,一千多就能买一条,不过也得排队,这也是我们公社和下面渔队的主力船。”
“几个人就能撑走,再加上撒网拉网的,一小队就能干活。”
“一天鱼获的话,说不准了,一般几十斤,几百斤都有可能,毕竟这撒网可不是冬捕那样,鱼会排着队往外面呼吸。”
“甚至出现空网也不是啥新鲜事情。”
“再一个就是我们的那两艘三页板了。”
“载重十吨,这种随便可是上好几队人执行打拉网作业,一天上千斤都随便。”
“缺点就是只能靠人力和风力,稍微远一点,时间就都耽搁在路上了,撒不了几网。”
“至于那种烧柴油的机动渔轮,那我就不知道价格了,我们以前没有指标也买不起。”
“不过咱们农场不是有一条,这玩意确实好用,前面蒋同志跟我们一起出船。”
“我们当时逆着风还没划到呢!人家已经拉完一网了。”
“如果说论起鱼获,这种机动船每天收获要远远高于我们的木帆船。”
说完那之后,赵有礼想着前面王振国的担忧又补充了一句。
“另外我觉得,如果打算买船,必须得九月底到位。”
赵有礼这话让关山河有些疑惑。
“老赵,为啥得九月底就过来?”
“咱们这边不是十一二月才封江吗?”
赵有礼点点头。
“封江是确实是得十一月之后,可是要说收获。”
“基本十月下旬那一波渔汛过去之后,可以说一年的收获也就结束了。”
“所以我们买大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这样能让我们今年的成本大幅度减少。”
说完又给江朝阳解释几句道。
“当然,我们去年因为鱼松加工,所有收获还算可以。”
“但是正常来说,那种小鱼娃子,人家水产站都不收。”
“所以我们正常一年的鱼获,收获最大的一个阶段,其实是九月底到十月中这一个月内。”
“如果这一个月干得好,那是能直接顶一年的。”
关山河闻言直接瞪大眼睛有点难以置信道。
“一个月顶一年?”
“难道鱼也有秋收?但去年十月份我也没记得,我们河边里多多少鱼啊!”
赵有礼直接解释道。
“不是秋收,而是洄游。”
“我们这边一般九月下旬开始,都会有大马哈鱼的渔汛期,也就是它们洄游回来产卵的日子。”
“这时候就是我们鱼情最好的时候,要是在同江和抚远一些最好的江段,你站在岸边拿着抄网都随便捞。”
“不过那边都有固定的省国营渔场捞,不让我们随便过去。”
“我们乌苏里江这边也有,虽然我们这边鱼情不如那边那种密密麻麻,但也是我们一年中最好的鱼情。”
听到赵有礼解释,
江朝阳若有所思的问道。
“老赵,你说的这个大马哈鱼,是不是就是鲑鱼。”
赵有礼点点头。
“对对对,好像人家水产站也有说叫什么鲑鱼的,不过我们都叫马哈鱼。”
说完还给江朝阳跟关山河介绍道。
“你们知道为啥我说这一个月顶我们平时一年吗?”
江朝阳倒是大概知道了,不过关山河却摇摇头十分配合道。
“这个鱼很贵吗?”
赵有礼立刻摇摇头,一副你不懂的介绍道。
“这个鱼价格虽然确实不便宜,但是也谈不上说特别特别高。”
“但是它的鱼籽价格可就高多了。”
“一般每年九月份之后,水产站直接到各个江段的岸边收新鲜大马哈鱼的鱼籽。”
说完伸出手给众人比量一下。
“一斤就三块钱!”
这话一出关山河眼珠子都瞪出来。
“三块钱一斤的鱼籽?”
“这玩意吃了能成仙啊!”
说完还一副我虽然没捞过多少鱼,但你别骗我的样子。
赵有礼摇摇头。
“那谁知道,反正吃起来跟其他鱼籽一样都腥了吧唧的。”
“据说这玩意是我们水产出口的主力。”
“咱也不知道怎么外国人就好一口,好好的鱼肉不喜欢,就喜欢吃点鱼籽。”
“不过这种鱼的鲜鱼价格也确实不便宜,我们这边水产站都能给到八毛钱。”
“远不那些杂鱼能比的,再加上鱼情来了非常好捕,这才是我说为啥一个月。”
“甚至鱼情最猛的那一周能顶一年的原因。”
“如果能抓住这个机会,那咱们一次赚回半条船都不一定。”
听到赵有礼说完,关山河呼吸不自觉加重了一些。
“鱼籽一斤三块,鱼肉一斤八毛。”
“嘶,这要是搞两艘大船,这还得了。”
说完看向王振国直接嚷嚷道。
“老王,买,砸锅卖铁我们也得买!”
“而且这可是朝阳去年给人家省里弄了一个大化肥厂的项目,人家才给开了口子。”
“如果错过这个机会,你觉得后面人家船厂能理会我们吗?”
“难怪连木船都得排队买呢!”
“这三块钱一斤的金贵货,搁哪个单位也得抢破头使劲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