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关山河的着急的要求,王振国直接冷哼一声。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买了?”
“而且我们这不就是在商量怎么买,买什么样子的吗?”
见王振国这么说,关山河却撇撇嘴嘀咕道。
“那你前面不是一个劲的要谨慎吗?”
王振国直接瞪眼道。
“我是说这是我们的全部家底,要谨慎选择。”
看着俩人一副要怼起来的架势,江朝阳立刻在中间打了圆场。
“既然大家伙意见都同意采购,那我们就商量一下,具体第一批我们先采购什么类型的渔船。”
说完之后,江朝阳把头转向赵有礼。
“老赵你刚才只说了你们那种大型非机动木帆船的鱼获情况。”
“你们那种那种大型非机动木帆船价格多少?”
赵有礼听了这话,挠挠头。
“我刚才没说吗?”
“那可能我忘了,这上岁数记性就是差了一些。”
“这种船根据尺寸不一样价格也不一样。”
“像是我们公社的这两艘,当时就是一个亿的旧币,换成现在的新钱,差不多九千六七百块钱的样子吧。”
“毕竟我们这是江面的渔船,不是人家海里的那种,风浪没有那么大,自然就可以省不少料价格也就便宜一些。”
不过说完之后,他也给江朝阳提醒道。
“不过朝阳,如果采购这种,你考虑清楚,这种船生产周期很长,我听他们船厂说一艘这种船从备料阴干,然后到开工,下水最少一年时间。”
“我们这两艘当时拿到采购名额的时候,先是用了一年半排期。”
“然后又过了八个多月才开回来。”
听到这话,关山河缩了缩牙花子。
“老赵你说啥,两年时间才能拿到船?”
“那他娘的等船开回来,我们的黄花菜都焉巴了个屁的。”
赵有礼摇摇头。
“我只是提醒朝阳一下,毕竟我们当初估计是被插了不少队,最后才拍这么长。”
“如果现在是人家省里的领导牵的线,我觉倒也未必这么久,这也是我说如果有机会最好能九月份开回来的原因。”
说完他最后提了一句。
“当然,如果有机会朝阳,我觉还是买机动船最合适。”
“一个是这种船扛风浪强,稍微差点天气也不怕,毕竟我们江面不是海上风浪。”
“再一个速度快,能在极短的渔汛期内,捕捞更多的鱼获。”
“特别是捕捞大马哈鱼,这种鱼籽是非常需要拉到收购站及时处理的。”
“这也是我们以前收货没办法扩大的原因,一船明明能装十吨,可是根本不敢说装满再回去,必须一网之后立刻往回赶。”
“因为一旦鱼死亡,鱼籽就很容易慢慢变质,出口等级也会降级,价格直接大打折扣。”
江朝阳点点头。
“如果这么来看,确实机动船的优势确实很大。”
不过王振国却补了一句道。
“优势确实大,不过这个油耗也大啊!”
“如果我们在跟局里申请一批配额,局里能同意吗?”
“如果不解决油料供应,那这玩意真就是我说的,只是一个铁疙瘩了。”
这话说完,关山河拍了拍脑子。
“哎呀,这咋整!”
“那就只能上非机动船了?”
“这个倒是省钱,一万一艘,我们直接来上十艘,干脆组成一个船队算了。”
说完看向一直在那边沉默思索的江朝阳。
“朝阳,你觉呢!”
江朝阳闻言抬头直接道。
“我觉,如果有选择上两艘更大的机动船要比十艘非机动木帆船合适。”
“首先九月份,十月份可是我们水稻收获的时候。”
“这时候我们人力必然不充沛。”
“这种非机动船需要占用的人力太多上来了,这必然会影响我们秋收速度。”
“虽然我们说要增加水面经济,可是不代表我们牺牲土地里的产出。”
“如果因此耽误了水稻的收获,那么我觉反而是不偿失。”
听到这话,关山河想了想。
“要不船队就都调给老赵他们,他们公社目前不是陷入船不够的情况吗?”
江朝阳摇摇头。
“公社这边人员现在确实有闲置。”
“但那是在现在只有两艘非机动大型木帆船,如果一旦一下子增加十艘。”
“你们觉鱼获还是能跟现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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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岸上要处理的人必须也相应的增加好几倍。”
赵有礼也点点头。
“朝阳说的对,如果几艘还行,要是一下子给我们十艘大船。”
“那必须把岸上一部分挪到船上,到时候鱼获也多很多,恐怕我们是真的会处理不过来。”
听见赵有礼这么说,王振国直接道。
“如果上机动船的话,油怎么解决?”
江朝阳直接道。
“这个我倒是有了点思路,不过具体成不成去省里问问看了。”
“主要是船的价格,我现在就怕机动船太贵了。”
就在这时候,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蒋志航突然插了一句。
“江主任,如果你是说那种钢铁渔轮的话,我倒是知道一点。”
“我们岛城海军基地那边就有两艘一百马力以上的大型渔轮。”
“主要是去深海捕捞的,一个是补贴我们的伙食,一个是补贴基地的开支。”
“当时我记船厂给的出厂价就是十九万。”
听到这个惊人的价格,王振国直接吃惊道。
“一艘船就要接近二十万?”
“也就说两艘船就把我们全部的家底就掏空了?”
蒋志航摇摇头,给出自己的预估道。
“书记,这是海船的造价。”
“咱们内河船这边跟海船肯定是有一些差别的。”
“所以最后我们内河船这边造价肯定要便宜,毕竟我们江面风再大也不如海上大。”
“所以我觉,最后整体造价十万到十四五万应该就是上限了。”
听到蒋志航说这话,王振国还是一脸心疼。
“那也三十万,一下子也掏半个家底啊!”
说完他转头看向江朝阳。
“朝阳,这要是再算上这巨大的油耗,这玩意成本可不低啊!”
江朝阳却直接笑着道。
“书记,这玩意可不是光看油耗成本,也是看收获的。”
蒋志航见状肯定的附和一句。
“确实,我们当时基地的这种大渔轮出去,一趟基本都是十吨甚至几十吨的。”
“那种一两千斤的木船怎么能比的了。”
一听一次十吨甚至几十吨的鱼获的诱惑,关山河眼珠都有点红了。
“一次十吨,两万斤。”
“也就说光是卖那种老赵说的大马哈鱼,这船一趟就是一万六啊!”
“更别说三块钱一斤的鱼籽了。”
“一天就算一趟,这十天买船的成本也就回来了啊!”
“咱们这不还是稳赚不赔吗?”
江朝阳笑着摇摇头。
“场长,没你想的那么好,冬捕也好,开江捕也好,甚至渔汛也好。”
“都是前面几天一周收获最好,后面产量都是直线下降的,再算上油耗也没你想的那么赚。”
“毕竟这些玩意都是油老虎。”
“当然了,这时候咱们这边资源这么丰富,想赔钱也不太可能就是了。”
毕竟这还是五十年代,江朝阳觉就算后面三年疯狂捞,就他们这点人对于整个黑省的渔业资源影响还是非常有限。
真正有大影响的,他觉应该是七八十年代之后。
民营经济爆发,叠加捕捞技术的爆发,最终导致资源持续的衰退。
所以后面三年,江朝阳是不打算提任何控制捕捞的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