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嫂子,你先来,从洗头到理发再到刮胡子,今天给咱们场长来个全套的,让大家伙看看你手艺。。”
“场长,这可是省了两毛钱呢。”
钟文慧闻言立刻挽起袖子,从边上的木桶里往盆里舀水。
一副示意关山河低头的样子。
关山河见状立刻摆手。
“别别别,弟妹,我自己洗就行,不劳烦你动手,我随便沾点水搓搓。”
说完准备去拿瓢自己舀水。
苏晚秋毫不客气的伸手按住关山河宽厚的肩膀,硬是把他按在椅子上。
“那可不行,咱们以后可是要收钱的,这洗头理发刮脸都是一套服务,缺一样都不行。”
“要是光给你理个发收两毛钱,大家伙不都得说我们服务队占便宜啊,以后谁还来光顾。”
“场长,你就老实坐着,好好享受今天这免费的待遇。”
程垦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扯着嗓子放肆的大笑起来。
“场长,你就偷着乐吧!”
“我媳妇给你洗头,我这都没享受过这待遇呢,你这是赚大发了。”
关山河恼羞成怒的转头瞪过去,眼神凶狠。
“你小子放屁,这是你媳妇,要不你来洗,老子把位置让给你。”
程垦摸着自己刚推成板寸的脑袋,咧着嘴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我不行,我媳妇前天刚给我刮干净了,你看看你那头发,都能在里面孵小鸡了,赶紧洗吧,别废话了。”
周围的老兵们立刻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特别是看着关山河罕见的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一个个都扯着嗓子跟着起哄。
关山河见实在躲不过去,只能梗着脖子闭上眼僵硬的低着头。
这副样子倒不像是在享受,反而像是在用刑一般
钟文慧拿着毛巾,仔细的将热水淋在关山河那都快要开始打结的头发上。
然后抹上肥皂,动作轻柔的揉搓起来。
带着凉意的水流顺着头皮滑落,原本浑身紧绷的关山河,也开始一点点松弛下来。
洗完头擦干水,钟文慧拿起一把有些卷刃的推子。
站在椅子侧面,眯着眼仔细打量了一下关山河的头型。
不过这时候没有什么特别的发型。
很快,伴随着推子咔哒咔哒清脆的咬合声,一个简单硬朗的发型一点点被修剪出来。
周围的老兵们也慢慢收了笑声。
修完头发,钟文慧让关山河把头往后仰,拿热毛巾在他下巴上结结实实的捂了一会儿。
接着用毛刷蘸着肥皂沫刷了上去。
当雪白的泡沫混着胡茬被一点点刮去,关山河整洁的下巴也一点点露出来。
等最后一条热毛巾擦干脸上的泡沫,苏晚秋不知道从哪找来一面小圆镜,直接举到关山河脸前。
“场长,怎么样,这手艺值不值两毛钱,是不是脱胎换骨了。”
尴尬的关山河睁开眼,当目光触及镜子里那张脸时。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又摸了摸头顶扎手的短发。
“这是我?”
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是自己。
看到这一幕,就连站在旁边的程垦,看着自家媳妇这精湛的手艺,嘴里嘟囔起来。
“媳妇,你昨天给我理的时候怎么没刮的这么干净,这下全便宜场长了,我也要重新来一遍。”
苏晚秋立刻转头没好气的堵了回去。
“你想要这待遇,下次就得拿着劳动券来排队,今天钟嫂子这是拿出了看家本领,谁让人家是手艺人呢。”
“还有要来的吗?”
“最后一个了,后面就得要钱了。”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犹豫的老兵瞬间呼啦一下全涌了上来,把椅子围的水泄不通。
“哎哎哎,晚秋妹子,下一个我来,我不怕羞,只要能理这么好就行。”
“去你的,你那头跟被狗啃过一样,我先来,我这胡子都快扎进脖子里了,再不刮该长虱子了。”
看着一群大老爷们为了个免费名额争的面红耳赤,刚才还退缩的妇女们这下全看明白了,这服务队绝对是个吃香的行当。
一个个赶紧也撇去羞意挤到苏晚秋身边报名。
“晚秋大妹子,我刚才报过名了,我马上回去拿剪子,让我也试试。”
“妹子,我缝补也是一把好手,你快把我的名字写上,我这就去拿针线筐。”
关山河从椅子上站起身,摸着自己的头发从拥挤的人群里挤出来,大步走到江朝阳身边。
他故意挺起胸膛,一脸的显摆和得意。
“朝阳,你看看,老子这精神头,是不是比你还要强上几分!”
江朝阳顿时给了一个大白眼。
“刚才是谁,那跟上刑一样?”
关山河顿时尴尬的轻咳一声。
然后转过头,看着热闹起来的理发室立刻转移话题道。。
“都过去了,说那个干啥,不过现在看来大家伙对这生活服务可是期待的很啊!”
“这以后赚的劳动券可就都是我们内部的利润了。”
“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就解决了。”
江朝阳却摇摇头。
“场长,哪有这么简单,这顶多只是解决一部分,我们消费的大头还是在供销社呢!”
“等啥时候我们自己都能在其他东西都自给自足你再说这个话吧!”
说完带头转身道。
“走吧!”
关山河愣了一下。
“去哪?”
“当然是解决后面的问题了,先找老唐谈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