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苏晚秋抬起头认真的看了看江朝阳。
江朝阳笑着帮她理了理额头的碎发。
“不要有压力,你就当带着那些嫂子们,缝缝补补,洗洗刷刷。”
“对于一些不守规矩的老兵,该骂就骂,我会一直在后面支持你。”
听到这话,苏晚秋认真的点点头,双手也忍不住握紧。
“我知道,我明天就去家属区把嫂子们喊一起登记。”
“我相信你肯定能行。”
“嗯?啥味?”
“呀,我的卤糊锅了,都怪你,咱俩人守着锅边都能糊锅,这也是没谁了。”
江朝阳笑了笑。
“糊点才好呢!我就喜欢糊的。”
“哼,就知道瞎说。”
.......
一夜无话。
次日上午。
经过商议,这些服务点最后还是和供销社食堂设在了同一条街上。
消息传开之后,家属区的路边一时间全是人,叽叽喳喳朝着食堂门口的服务点那边挤过去。
“诶,听说了吗?这次服务点要招人,这不仅是个正经工作,最关键的还是每月都有稳定劳动券。”
“谁说不是呢!就是不知道这次要多少人,咱们能不能选上。”
这时候当几人到了之后,
苏晚秋已经被一群穿着大花罩衣的妇女围在正中间了。
“晚秋妹子,你可得给嫂子留个名额,我这手脚麻利着呢,缝缝补补都不在话下,一天能做不少活。”
“一边去,你家那口子衣服补的跟长了鳞片一样,晚秋妹子你记我的名字,我在老家就是干这个的,嫂子手艺绝对没的说。”
听着周围越来越高的嗓门,苏晚秋赶紧抬起双手在半空用力往下压了压。
“嫂子们,大家先静一静,名额肯定有,咱们先听我说完再报也不迟。”
随着周围声音渐渐小下来,她才把手里的本子翻开。
“这次咱们场里招人,不光是缝纫店,还有理发室,修鞋点,这只是第一批,后面只要是能服务大家伙的摊子都要支起来。”
听到这话,一个扎着灰色头巾的妇女立刻凑上前。
“那感情好,这些活咱们女人干最合适,不过这要求高不高啊,总不能随便进去凑数吧。”
苏晚秋点点头,举起手里的半截铅笔。
“要求肯定是有的,毕竟咱们这是要收大家伙劳动券的,比如理发室,那就必须会理发刮脸洗头,缝纫店得能踩缝纫机锁边,手艺不行的第一批咱们肯定不能要。”
“不过大家伙也不用担心,后面不光这些活,还有育红班,副食坊都要办。”
特别是经过昨夜江朝阳的启发,苏晚秋干劲十足说道。
“而且副食坊也不是一个,什么豆腐坊,粉条坊,酱油坊,醋坊,这些只要是大家需要的,我们后面都可以搞。”
“所以大家不用担心没有活。”
听到这话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迟疑的议论声,有几个刚才喊的最欢的妇女这会儿也悄悄往后缩了半步,互相嘀咕着自己会的一些活。
苏晚秋见状也立刻拔高了音量。
“不过大家也不用担心,要求虽然有,但咱们今天就是来试试身手,只要手艺能过关,马上就能记上名字直接干活。”
话音刚落,看着冷场的场面,苏晚秋直接转头看向旁边早就说好的钟文慧,冲她使了个眼色。
“大家先别急,光嘴上说不行,咱们得看实际效果,是骡子是马咱得拉出来溜溜。”
说完她伸手指着不远处抱着肩膀看热闹的一群老兵。
“咱们就先从理发室开始选,有没有老兵同志愿意过来当个试验品,今天可是尝试所以不收钱的,免费给大家剪头发刮胡子。”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那边咧着大嘴笑的老兵们瞬间僵住,一窝蜂的往后退了好几步,生怕被点到名。
一群在黑土地里摸爬滚打的汉子,你看我我看你,黝黑的脸庞透着几分尴尬。
“晚秋,这哪行啊!”
“这都是自家兄弟媳妇,让嫂子们给咱们洗头理发,这多不好意思,那我们宁愿糙着点。”
其他老兵也跟着连连点头。
“就是啊,以前光膀子在江里洗惯了,这让兄弟女人家伺候,俺心里直发毛。”
苏晚秋没好气的笑道。
“你们这帮大老爷们,前面过年的时候可没少找我剪头,那时候怎么不知道害羞,现在倒装起来了。”
“那能一样吗,晚秋你那时候可还没跟朝阳结婚呢,咱们那就是随手对付一下。”
“就是,结了婚那规矩得立起来,俺们可不能耍流氓,耍兄弟媳妇的流氓那不是更混蛋吗?”
听着这帮家伙越扯越远,苏晚秋刚要继续说话。
人群外围突然传出一声惊呼。
后面一直抱臂看热闹的关山河,突然感觉后腰被人用力推了一把。
顿时一个踉跄,直接从老兵队伍里摔了出来。
关山河顿时回头骂道。
“卧槽,哪个混球推老子,活腻歪了是不是。”
江朝阳站在人群后面,慢悠悠的收回手笑着道。
“场长,你昨天晚上可是拍着胸脯说的,今天肯定第一个来捧场,我这也是帮你想起来。”
关山河看到是江朝阳,顿时红着脸道。
“我就随口一说。”
不过这话刚说完,
苏晚秋见状立刻跟江朝阳笑了笑,然后直接一把拉过关山河。
“场长,既然你都说带头了。”
“咱们今天就拿你这头开刀,钟嫂子你快准备。”
说完她转头冲着钟文慧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