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江朝阳才刚刚从密山出发。
另一边的团结农场则已经深陷泥巴路的困扰很长时间。
刚出团结农场门口没多远,一辆牛车的轮子几已经陷了半截,好几个老兵正踩在泥巴塘里用力。
“来加把劲,一二,推!”
随着车后边几个老兵用力,泥坑里的轮子立刻松动。
赶车的老兵在空中挥了一鞭子,牛车瞬间用力挣脱了这个泥坑。
牛车启动,几个老兵赶紧跟上。
“他娘的,冻土一化,这几天是越来越难走了。”
“谁说不是呢!”
“我早上拉的那一车草席,车轱辘都陷进去半截,最后还是去了分场喊人,废老鼻子劲才推出来。”
“幸好木梁和粮食这种重的第一波运过去的,不然现在这个破路运那种东西,就咱们几个怕是累死也够呛。”
“也不知道朝阳咋样了,刚刚我去仓库听主任说密山来电报了,朝阳他们已经出发了。”
“他们那边可比我们难多了,一路上得自己带上千人的口粮,还得淌过一个个沼泽甸子。”
“我觉得朝阳肯定没问题,他鬼主意多着呢!”
说话间,几个负责运输的老兵,看着后面赶过来的王振国直接摆手。
“书记,我们推出来了,你们回去吧!”
说完,几个负责运输的老兵,一边牵着牛车深一脚浅一脚沿着一条这几天踩出来的泥巴路往南走去。
营区门口。
王振国刚带人赶出来,看着被推出来牛车。
虽然心里松了口气,可心里边还是忧心忡忡的朝着南面看了一眼。
“昨天局里来消息,说今天早上大部队就出发了,现在这路软成这样,朝阳带队走东线,一千号人可别陷在路上啊!”
边上刚刚换班回来,准备帮忙推车的石卫国立刻安慰道。
“书记你别担心,朝阳鬼主意最多了,你担心他还是担心咱们自己吧!”
“场长让我带话,前段时间都是冻土,导致分场那边工具损坏很严重,让我们这次再带一批过去。”
“还有他们目前的窝棚虽然已经盖起来了,但是挡风的草席如果要安置一千人还是不够。”
“让我们场里这边再送两批过去。”
王振国听到这话眉头瞬间皱成一团。
“两辆拖拉机现在不都在他那边吗?”
“这种东西让他自己回来拉。”
“靠我们这几头牛和公社的马车,我得多久才能送过去。”
“而且这马上开始春耕了,我们今年的秧苗还有育苗呢!”
“如果剩下这点人都去帮着送草席了,我们的秧苗怎么办?”
石卫国直接叹了口气。
“书记,拼命号趴窝了,那辆车本来就是朝阳找人拼装的,这几天运输任务重,用的也比较狠,昨天直接倒下了。”
“咱们都没有专业汽车兵,现在连啥毛病都不知道。”
“现在就省一辆重拖了。”
“而且还要负责后续开荒任务,如果我们用它来搞运输,这唯一的一辆机器一旦再陷住,那可真就没东西救了。”
石卫国这话说完,边上另一个老兵道。
“那怎么办?这要是草席不够,光一个木架子也没办法睡人啊!”
“而且场长他们新据点可是在开荒,不是咱们总场这边的直接播种。”
“我们这边凑合一点没问题,那边开荒的犁如果不锋利,那可真是一点拉不动。”
毕竟他们前面两年可是吃够开荒的苦了。
这也就是经过两年开荒,总场周围都已成了熟地,所以春耕才能轻松一点。
王振国听到这话,直接烦躁的揉了揉头发。
“让我想想,不行就”
不过这话还没有说完,苏晚秋就利落的走过来道。
“书记,我们不用为育秧的人手发愁。”
“不用?”王振国一愣。
“晚秋你有好办法?”
苏晚秋点点头,看向家属区的方向。
“书记,这段时间我跟这批新来的嫂子们接触比较多,我发现她们都是南方的人,虽然她们嫁入沪市,可是老家几乎都是农村嫁过去的。”
“正因为这样,她们后面没啥依靠日子才并不好,所以她们大部分人对于水稻都不陌生。”
“而且我觉得,她们可能比我们这些学习过一年的一些老兵都熟悉怎么种水稻。”
“我现在向场部申请,由我们接过选种育秧的任务。”
“这样原本留守下来负责育秧的人就可以去干别的。”
这话说完石卫国眼前一亮。
“对啊!”
“这批妇女同志如果能帮忙,一下子能帮我们省出三十多个老兵。”
“这批人就可以加入运输队了。”
王振国犹豫了一下。
“这......这能行吗?”
“你确定她们会?”
毕竟这批秧田可是关乎他们农场下半年的主要收成,新开荒这批分场田最后啥情况都不好说呢。
所以他们总场这一万亩熟田就是压舱石,由不得他不谨慎。
不过后面他态度又有些松下来补了一句。
“而且人家才来几天,这是不是不太好啊!”
苏晚秋却摇摇头。
“我觉得只要我们场部按照以前公社的标准给她们记工分,我相信大家都是愿意的。”
“另外我来之前就问过大部分人,都是从小跟着家里干起来的。”
“而且就算我们南北有差异,但是只是种植时间不一样,其他的种植方式基本都是一样的。”
“毕竟这本身也是同一种作物。”
听到苏晚秋这么说,王振国这时候也觉得如果这群家属能把这事接过去,对他们来说确实帮了大忙了。
毕竟春耕这时候抢的就是一个时间。
于是点头道。
“那行,走,我跟你一起去问问。”
“如果她们没有意见,那这事就拜托晚秋你带她们接过去吧!”
“毕竟朝阳他们已经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