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琨摆摆手,没有多解释。
“正好有车,就提前回来了。”
说完立刻侧身让了让,老领导从后面走出。
在看到人之后,一群老兵立刻站直。
“领导,您也来了啊!”
老人笑着走出火车。
“这么大的事情,我还能不亲自给我们的战士送送行。”
“行了,后面有我带的东西,你们喊几个帮忙卸了就行。”
说完之后,恰好听到远处隐约的歌声。
立刻有些好奇道。
“啥情况?大晚上的,这是那支队伍想家了?”
说完还有纳闷补充一句。
“不对啊!看样子也不像。”
这时候王景琨也一头雾水的看了看那个老班长。
老班长挠挠头。
“不是,这不是一些队伍明天就要开拔了嘛!”
“朝阳就提议搞个大会餐,毕竟这一分别,虽然都是在这片荒原,可很多人可能很长时间都看不到了。”
这话说完王景琨顿时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我说其他队伍应该都不怎么熟悉,怎么我没有回来就已经开始组织起来。”
“就知道肯定少不了他。”
老领导却笑呵呵道。
“我倒是觉得挺不错的,提前认识一下也能提前磨合一下嘛!”
“他们营地在哪?正好我们这坐了一路,也去凑个热闹。”
这话说完王景琨立刻看向那个老班长,对方指了指北面。
“就在北大营,而且西区大部分人都过去了,您一去就能看到。”
这话说完,老领导立刻带头朝着北大营的方向走去。
一个老兵顿时看向老班长。
“班长,要不要我去通知一下朝阳?”
老班长翻个白眼。
“你会飞咋地!”
“这么近的距离,就一条道,等你绕过去人早过去了。”
“再说,局长跟着呢!就吃个饭没事。”
而另一边的北大营,这一刻也陷入前所未有的热闹。
一群陌生的队伍,完全没有下午刚开始互相打量的眼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以后并肩作战的强烈认同感。
特别是伴随着战歌落下,早就饥肠辘辘的肠胃也立刻开始造反。
于是大家就这么捧着自己的茶缸当饭碗,拿着树枝当筷子,一人打了满满一茶缸的炖菜。
然后每几十个人围一圈,坐在四面透风的篝火边,一边大快朵颐,一边互相说着以前的趣事。
江朝阳跟王余喑几人在人群外围的一个火堆边。
看到这一幕,眼中也闪过一抹意外的惊喜。
他知道这支由各个不同番号凑起来的队伍,第一次层间隔已经不知不觉消除了。
这时候王余喑同样也有些感慨。
“你小子,这不是你算好的吧!”
江朝阳闻言立刻放下刚夹起的一筷子土豆,转过头无奈道。
“主任,这我也能算好?”
“再说这个什么记者采访不还是咱们局里配合的?我不信咱们局里不知道人家能来采访。”
“所以真是赶巧了。”
“虽然我确实有通过广播把人凝聚成一股绳的想法,但我想的是,等回去了,通过我们的小广播慢慢搞呢!”
江朝阳说的确实是实话,他一开始的想法确实是想让林学工多搞点零件回去,后面慢慢尝试就行。
只是他没有想到,雷达连这帮兄弟确实给力,一下午就能搓出来。
刘伯曾闻言看着这群熟络起来的老兵,也是忍不住说道。
“那你倒是真赶上了,你这一下,怕是最少能省一个月的队伍磨合时间了。”
“这次春耕你们怕是又得走前头了,其他队伍还在磨合,你们怕是已经开始了。”
“没想到,一个临时凑起来的破木盒子,能帮上这么大忙。”
江朝阳却笑道。
“刘局,这可不叫破木盒子,这可是咱们荒原上的精神火种。”
“我相信只要这火种不断,兄弟们心里就有底。”
“特别是如果能随时接收到外界的信息,我相信兄弟们干活的时候身上也更有劲。”
不过江朝阳这话说完,好几个坐在边上的其他农场过来领人的领导干部也点点头。
“我觉得朝阳这话说的对,不过这精神火种可不能光逮着一个农场撒。”
“主任,我们农场也要播一批精神火种!”
“就是主任,局长不在,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我厚此薄彼个屁,人给你们了,你们倒是用起来啊!”
“我不信你们那么多人里面就没一个专业人才。”
这还一出一群场长顿时挠头。
“这不是时间来不及吗?”
“放屁,我看就是你们一个个就不想着动脑子就等吃现成的。”
“我跟你们说了多少遍了,咱们好不容易从各军凑了点懂知识的专业人才出来,你们得学会利用。”
“就说这个收音机,我就不信分到你们手里那么多人,就没有一个懂得。”
“可是你们一下午在干什么?”
“就知道聚在一起吹牛逼,说今年打算开多少多少荒地。”
“其他老兵可以这么干,你们作为场长不行。”
“你们作为领导就必须考虑方方面面,不光是粮食补给得跟上,精神补给也同样得跟上。”
而就在一群农场领导围着王余喑起哄,却反被一顿喷的时候。
营区外围的黑暗中几道身影正悄无声息的看着这一幕。
老领导双手背在后面,看到这一幕缓缓点头。
接着之后走出来道。
“余喑,这个话我很赞成,你们作为领导就必须得考虑方方面面。”
这话说完,其他人转过头,看到来人之后瞳孔立刻放大,然后赶紧站起来,就连江朝阳也不意外。
“领导!”
“老领导!您怎么今晚就来了。”
看着其他人也都站起来跟他打招呼,老领导立刻朝着周围挥了挥手。
然后大声喊道。
“吃饭,都吃饭。”
“你们这个会餐就搞的很不错,就是人少了点,咱们明天带上其他所有队伍也组织一个大型会餐。”
“大家吃饱喝足之后,我再亲自给你们送行。”
“行了,都吃你们自己的。”
“好!”
随着一声整齐的吼声,周围重新坐下的战士立刻响起议论。
“哈哈,没想到明天还有一顿呢!”
“就冲着两顿大餐,朝阳说的后面再难走我也有信心趟过去。”
“就是再说再难能难到哪去?”
“修桥铺路可是我们铁道兵的看家手艺。”
“那朝阳不是说一路上还有沼泽甸子吗?”
“没事,我们冲锋舟小队以前就专门训练过这种湖泽地形,给我点时间,只要打上木桩搭好木筏,在场的沼泽也随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