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国翻开账本,手指重重点在上面的一行数字上。\
“刚才我和朝阳,还有老周,把烘干过和正在晾晒的麦子抽样查了一遍。”\
王振国深吸一口气,“发霉彻底烂掉的,只有不到百分之五,主要是那部分没有及时脱粒烘干的。”\
这话一出,靠在墙根的关山河猛地坐直了身子。\
“而发芽的,因为水分太大,抢收前就已经开始顶壳,这部分占了不到百分之二十。”\
“剩下的,虽然有瘪粒,出粉率不如饱满的好麦子,但咱们烘干之后,也全是能磨面粉的好口粮!”\
王振国合上账本,眼底迸发出一股狂喜。\
“综合算下来,在我们集体的努力之下,咱们这次的冰雹灾害损失。\
“总损失已经被我们降低到百分之三十以下了!”\
“咱们没绝收!”\
“大家伙冬天的细粮保住了!”\
“轰——”\
整个大院瞬间炸了。\
原本瘫坐在地上的老兵们用力地握了握拳头。\
孙大壮顶著纱布乐得直咧嘴,刚想站起来,结果嘴一咧,发现昨晚用力踩了一晚上,脚酸的很。\
百分之三十的损失。\
这是他们完全能接受的。\
毕竟一开始大家伙看到麦田里一片片的倒伏,都以为能收回一点就算谢天谢地了呢!\
没想到最后居然大半都收回来了。\
在那种毁灭性的冰雹打击下,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这是他们一百多号人,用血肉之躯在泥水里摔打一夜换回来的命!\
等大家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江朝阳从后方走了上来。\
他手里端著一个粗瓷碗,碗底铺著一层刚刚抽样出来的麦粒。\
这些麦粒的顶端,已经冒出了细微的白色芽孢。\
“大家先别高兴得太早。”\
江朝阳举起那个碗。\
听到江朝阳这番话,人群安静下来,而且心里也开始打鼓。\
看著江朝阳手里的发芽麦子,大家都有些心疼。\
关山河叹了口气,心疼地直撮牙花子。\
“朝阳,这百分之二十的发芽麦子,磨面粉会发黏发苦,只能拿去喂牲口了。”\
“可惜了。”\
“谁说喂牲口的?”\
江朝阳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弧度。\
“这百分之二十发芽的,不仅不是废料,反而是咱们因祸得福捡来的宝贝。”\
底下的人全愣住了。\
江朝阳走到人群中间,声音清朗。\
“在场的老家是南方的兄弟,应该听说过一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