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人家苏联的同志都十分认可,并且亲自测试了药效。”\
“三十卢布这个价格,不是我们拍脑袋想出来的,而是人家测试的同志自己认可的心理价格。”\
“这就说明在人家心里这东西就值三十卢布,就算不是所有苏联同志都认可。”\
“但是这说明最起码有相当一部分人是能接受这个价格的。”\
“怎么到了我们同志的嘴里,这就成骗局了?”\
“我们有在功效上弄虚作假吗?我们说了喝了这玩意能长生不老吗?”\
“我们从来没有在功效上,夸大过一句话吧!”\
“我们一直都在说,这就是缓解疲劳的一种营养补剂吧!”\
“我们从始至终就只是强调我们产地的稀有,还有制作的复杂和困难。”\
“这怎么就是骗了?”\
“我们的队员采摘这玩意不辛苦?还是制作不复杂?”\
外贸局的赵副主任深吸一口气。\
“事实归事实,但咱们不能用这种夸张的商业手段!”\
“我们的外贸出口,从来
都是按成本核算,加上一点合理利润。”\
“苏联专家没跟咱们计较,我们怎么能蹬鼻子上脸去坑人家外汇?”\
“反正我坚决不同意动用省里的外贸渠道,给下面一个分场去搞这种东西。”\
“这事不符合咱们的外贸规矩。”\
陈副主任这时候站了起来。\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目光死死盯住对面的外贸副主任。\
“不合规矩?”\
陈副主任气笑了。\
“我们的规矩就是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东西,以成本价送过去合规矩是吗?”\
“咱们是坐在风吹不著雨淋不到的办公室,可你们觉得口中的那些成本都是什么呢?”\
“是一个个前线开荒人员的血汗啊!”\
“你们下去看看!”\
“去看看那些年轻的队员和老兵为了开荒,每一个手指头上的裂口数都数不过来!”\
“为了搭一座水路码头,几十个人在初春带冰渣子的烂泥里一泡就是一整天!”\
“所以为了你们的规矩,就要把咱们前线用自己的血汗搞出来的东西,以白菜价全部卖出去?”\
外贸副主任被这番话震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们是要考虑两国感情的成本!不能光算表面的账!”\
陈副主任听完,不但没退让,脸色反而更冷了。\
“两国感情?”\
“老赵,我问你一件事。”\
“咱们从苏联引进设备,他们给咱们报的价格,跟他们自己国内的出厂价一样吗?”\
赵副主任眉头动了一下。\
没说话,毕竟这怎么可能呢!\
“人家确实是帮了大忙,这个我从来不否认。”\
陈副主任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
“但帮忙归帮忙,外贸归外贸。”\
“他们卖给咱们的设备,比卖给东欧兄弟国家的价格高了多少,外贸那边的同志应该比我清楚。”\
他看向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外贸局联络干事。\
干事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先是看了一眼自己领导,最后又看了一眼最上首省里的领导。\
但最终还是微微点了下头。\
赵副主任的表情变了一层。\
陈副主任没有穷追不舍,而是把话头拉了回来。\
“当然我不是要否定我们的友谊,我是想说外贸就是外贸。”\
“对内,咱们讲艰苦朴素,勒紧裤腰带搞建设,这是咱们自己的事。”\
“对外,用合法的产品赚合理的外汇回来支援国家建设,完全合情合理啊。”\
“你们不能因为我们的人能吃苦,就把东西贬得一文不值,全拿出去贱卖啊!”\
“合著我们能吃苦就应该吃苦吗?”\
陈副主任的手掌按在桌上。\
“而且我再多说一句不太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