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我……我这一百来斤的体格子,你不能把我当牛使啊。”\
“过……过分了吧!”\
顾晓光极度绝望地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地看著天。\
“我感觉都不用等到天黑,我就得在半道上直接口吐白沫过去啊!”\
他现在彻底明白了。\
什么最苦最累的活交给他,这根本不是表忠心,这是把自己往油锅里送啊!\
这些当队长的,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江朝阳看著顾晓光那副生无可恋、彻底破防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极具深意的笑意。\
火候差不多了。\
对付这种油滑、凡事总想著投机取巧的人,就得先把他逼到绝境,彻底打碎他那点不切实际的小聪明。\
才能让他心甘情愿、踏踏实实地跟著自己干点实事。\
当然,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种人的脑子转得最快。\
江朝阳利索地拎起木桶。\
“行了,收起你那副要死要活的德行。”\
江朝阳踢了踢顾晓光沾满泥巴的鞋帮。\
“真让你去拉犁,我还嫌你力气不够大呢!”\
不用拉犁了?\
那就好!\
听到不用拉犁,顾晓光猛地抬起头爬起来,不过还是疑惑地看著江朝阳。\
“队长,那这生荒地咱俩到底怎么翻?”\
“总不能咱俩一锄头,一锄头硬翻吧!”\
江朝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容地转过身,大步朝著向阳坡上方走去。\
顾晓光赶紧狼狈地从泥地里爬起来,提著铁锹快步跟上。\
两人走到坡顶的一处低洼处。\
这里靠近后面的林子,积雪消融得极快。大量清澈冰凉的雪水汇聚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小水洼。\
水洼边缘的水,正顺著细微的地势落差,一点点向下方干燥的生荒地里渗流。\
江朝阳站在水洼边,指著脚下的雪水。\
“晓光,你初
中毕业了吧。”\
江朝阳突兀地问了一个毫无关联的问题。\
顾晓光愣了一下,骄傲地点了点头。\
“不光毕业了,我还上了高中呢!”\
江朝阳蹲下身子,自然地抓起一把混著冰碴子的冷水。\
“那你告诉我,在物理学里,水一旦遇到寒冷的低温,结成冰之后,它的体积会发生什么变化?”\
顾晓光用力地挠了挠头,从好久的记忆里扒拉出了一点可怜的知识储备。\
“我记得热胀冷缩?”\
“那会……会变小?”\
江朝阳有些无语了。\
“合著你就学了一个热胀冷缩是吗?”\
不过对于对方的知识掌握,他也没有做特别多的期待。\
于是他直接解释道。\
“跟你说的恰恰相反,水结冰之后反而会膨胀!”\
顾晓光听得一头的雾水。\
“膨胀就膨胀吧!”\
“可跟咱们开荒有什么关系啊!”\
江朝阳直接打了半桶的雪水。\
“水在结冰的过程中,体积会剧烈地膨胀百分之九左右。”\
江朝阳站直身体,转身面对顾晓光,目光锐利。\
“你再想想咱们北大荒这见鬼的春天,白天和晚上的天气有什么特点?”\
顾晓光吸了吸冻得发红的鼻子。\
“这有啥想的,白天出了太阳,还是挺暖和的,我穿棉袄都感觉挺热。”\
顾晓光紧紧裹了裹身上的破棉袄。\
“可一到晚上,太阳一落山,那小北风一吹,又能直接把人冻透了,起码还得有零下十几度!”\
“对,这就是典型的初春昼夜大温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