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就是跟团里要支援。\
可是回来之前江朝阳已经跟团里负责喂牲口的老兵了解过几句。\
团里饲料也有不少缺口。\
似乎是一个死局。\
一千四百斤的缺口,好像只能从嘴里省!\
王振国看著陷入沉默的江朝阳。\
“朝阳,你也知道咱们连队现在的摊子铺得有多大。”\
“后面二百八十亩高岗地要翻。”\
“现在育种棚的蘑菇割完后,就要换土了。”\
“到时候还得让它们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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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从我们嘴里省点最合适,再说不是还有蘑菇可以补充吗?”\
“即使后面两茬隔得不如第一茬那么多,也总能剩下不少!”\
“蘑菇?”\
江朝阳的眼睛突然亮了。\
“指导员。”\
江朝阳抬起头。\
“缺口是一千五百斤是吧?”\
“我有办法补上。”\
“甚至,我还能让这帮牲口,在这个冬天,吃到比大豆秸秆更有营养的东西。”\
关山河听到这话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你不是打算给牲口吃蘑菇吧!”\
“那你不如全给我吃呢!”\
“我把我口粮全给牛吃!”\
关山河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江朝阳翻了个白眼。\
“连长,怎么可能给牲口吃那么金贵的东西呢!”\
“虽然不给吃蘑菇,可以给它们吃别的啊!”\
关山河好奇地看著江朝阳指的方向,发现是育种棚那边。\
顿时急了。\
“朝阳,那里头除了火墙,就是你弄的那些木头架子,上面全是你种蘑菇的锯末子!”\
“不给吃蘑菇吃什么?”\
说到这里。\
关山河的声音猛地卡壳了。\
他惊恐地转过头,看著江朝阳那张平静的脸。\
“朝阳。”\
“你他娘的不会是想……”\
“让牛去吃那些锯末子吧?!”\
指导员是真的吓著了。\
在这个年代的人看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甚至是草菅牲命!\
“朝阳,那是木头!是咱们用木头磨出来的渣子啊!”\
王振国和关山河急得直拍大腿。\
“朝阳你不知道,人饿急了吃观音土,那是在胃里死拖著排不出来,活活憋死的!”\
“你让牛马吃锯末子,那玩意也一样啊!”\
“它消化不了,拉嗓子刮肠子,别说长肉,一顿下去就得串稀,直接就得倒下一大片!”\
“绝对不行!”\
王振国将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坚决地否定。\
“我宁愿从自己嘴里省,也不能让你给牲口吃那玩意。”\
江朝阳却转过身,重新走回桌边。\
“指导员,您先别急。”\
“如果在咱们种下平菇之前,您说那是木头渣子,会把牲口的肠胃刮破,我绝对赞同。”\
江朝阳的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超越这个时代的科学自信。\
“但现在,那不是锯末子了。”\
“在现代农学里,那叫‘菌糠’,或者叫废菌砖。”\
关山河被这几个新名词砸得有些发懵。\
“什么糠?”\
江朝阳拉过长条凳,让关山河也一起坐下。\
“您两位就没想过,咱们种出来的那些肉嘟嘟的平菇,那几百斤的重量,是从哪里来的?”\
关山河挠了挠头。\
“我想那玩意干嘛?”\
“我就知道它能种出来就得了。”\
江朝阳看著关山河一副对牛弹琴的样子,无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