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宝贝得连老子自己都舍不得骑。”\
“今天,它归你了!”\
江朝阳想要拒绝,林秉武却直接不容置疑地将缰绳递了过去。\
“行了,老子以后也没多少机会骑它了。”\
“而且骑著它到处乱跑,那不是给警卫班的人添麻烦么!”\
江朝阳手里握著粗糙温热的牛皮缰绳,感觉到了一股沉甸甸的分量。\
这哪里是送一匹马。\
这分明是给了他一张全团最顶级的通行证,也是对他接下来要开展工作最大的后勤保障。\
毕竟在这片未开发的荒原上,面对全是没膝深的雪窝子和被冻住的泥沼,车辆的时速还真比不上一匹马。\
看著江朝阳收下缰绳,林秉武收敛了笑意,目光极其郑重。\
“咱们这农场摊子一旦铺开,你作为筹备副组长,以后肯定要在各个连队之间来回跑。”\
“骑著它,去哪里都快!”\
“也是让全团下面那些大老粗们看看。”\
“你江朝阳是咱们团党委全力支持的定海神针。”\
“你的话,就代表我林秉武,代表李远江,代表咱们整个团党委的决议!”\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周围的几个营长和后勤干部听了,非但没有嫉妒,反而都赞同地点了点头。\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把最好的装备给最能打仗的尖刀,一直是他们这支部队的传统。\
江朝阳没有推辞。\
推辞在这个时候只会显得虚伪矫情。\
他需要这匹马,更需要这匹马背后代表的意义。\
“谢谢团长,谢谢政委!”\
江朝阳摸了摸顿河马的鼻梁。\
这马极通人性,似乎知道这就是自己以后的主人,立刻用粗糙的舌头舔了舔江朝阳戴著手套的手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
“行了,骑上让我看看!”\
“没问题就回去吧!”\
林秉武挥了挥手,开始赶人。\
“你小子走这几天,关山河那个老小子那边指不定在营地里怎么骂我呢!”\
“回去之后,到时候我会让人把分给你们六连的那几捆油布送过去。”\
“六连作为你钦点的试验田,必须带头把温床给我搞起来!”\
江朝阳郑重地点点头。\
“团长你放心,我们六连肯定不会辜负你的期待。”\
不过转过身,看著这匹高头大马,江朝阳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好像不会骑啊!\
那边林秉武看著迟疑的江朝阳。\
“怎么了?”\
“是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不过随后立刻反应过来。\
“哈哈,你小子该不会骑马吧!”\
这时候他怎么能错过这个在小江——这个他眼中无所不知的天才和接班人面前展示自己英姿的千载难逢的机会呢!\
“小江,我亲自来教你。”\
“我跟你说,我可是真的从骑兵连出来的,不然当时这匹马都落不到我手里。”\
说完看向李远江。\
“老李,其他事就交给你了。”\
“别人都不熟悉这匹马的脾气,给别人教我不放心。”\
说完直接不给李远江拒绝的机会,翻身上马,然后朝著江朝阳伸手道。\
“来,我先带你跑一圈,兜兜风体验体验!”\
等江朝阳上去之后。\
林秉武直接双腿一夹马腹。\
“驾!”\
顿河马立刻迈开粗壮的四蹄,扬起一阵纷纷扬扬的雪沫。\
后面的李远江见状,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不过他也知道,林秉武其实在团里十分寂寞。\
对方性格跟自己不一样。\
平时对方得在垦荒队员面前装得严肃,在这里又没有那么多同僚可以互相打趣,自己平时话又不多。\
特别是冬天连工作都没有多少。\
既然有这个机会,就让对方好好撒一下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