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阳立刻掏出钱。\
“给我来一整桶。”\
“再给我称十斤大粒海盐,要颗粒最粗的那种防潮盐。”\
大辫子大姐手脚极其麻利,拿起大铁勺和秤盘就开始过磅。\
江朝阳的目光在货架上继续搜寻。\
他指著角落里几个不起眼的麻袋。\
“大姐,那里面装的乾红辣椒和八角花椒,一样给我称五斤。”\
林秉武站在一旁,看著江朝阳买的这一堆咸辣调料,咂巴了一下嘴。\
“朝阳,你买这些玩意儿干啥?”\
“咱们天天吃炖鱼,还嫌不够咸?”\
江朝阳把用牛皮纸包好的干辣椒收拢在一起。\
“团长,这辣椒和花椒可是好东西。”\
“你回去让炊事班用热油一泼,炸出红油和料香。”\
“以后做饭浇上点这种红油,或者直接用窝头蘸著吃。”\
“而且可比天天清汤寡水
炖白菜强太多了。”\
“弟兄们吃得满头大汗,第二天出去抡镐头才有长劲儿。”\
林秉武听到这里,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
“是不是太费油了啊!”\
“不过多亏你出的主意,目前团里还真存了不少松子油,等著开春给你们配发下去呢!”\
“那行,同志,你给我也各称三十斤吧!”\
林秉武一开口,直接把隔壁柜台里的大姐,都惊得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旁边排队买酱油的老百姓也都转过头,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林秉武。\
谁家买调料论几十斤几十斤的买!\
这俩人是打算吃一辈子?\
“同志,你们能吃完吗?这玩意可不能当饭吃啊?”\
面对对方的质问,林秉武直接从内兜里摸出一张盖著鲜红印章的信纸,递了过去。\
“同志,我们是驻扎在饶河前线的铁道兵转业垦荒团,那边风大水寒,弟兄们肚子里缺味道,得弄点重口味的调料驱驱寒。”\
“队伍里几千号人呢。”\
“这不马上过年了,我总不能让弟兄们还天天啃窝头没咸淡的。”\
“我自掏腰包买这么多,分下去一个连队也就几两。”\
那大姐接过信纸,仔仔细细看了上面林秉武盖的公章。\
脸色顿时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几分敬意。\
“原来是前线开荒的军人同志啊!”\
“哎哟,你们早说啊,早说我就不用你们排这长队了。”\
在这个年代,军人和垦荒工人的地位极高,尤其是在佳木斯这种对支边建设有著深刻认知的城市。\
“大兄弟,你等著啊!”\
当秤好的一大麻袋香料被抬上柜台时。\
林秉武直接一把就拎了起来,看起来似乎完全不费劲。\
“朝阳,你还要买什么?”\
江朝阳想了想。\
“去农资和杂件区看看吧!”\
林秉武不太理解。\
“咱们团不缺农具,那玩意农垦部门直接会配发的!”\
“要是开荒都得自己出锄头,那老郑他们早就该让位了。”\
江朝阳却摇了摇头。\
“团长,不是锄头!”\
因为他带著林秉武走过来之后,视线就直接掠过那些崭新的铁锹和镐头,直接落在了墙角堆放的一座小山上。\
那座小山是几十捆卷得严严实实的厚重帆布,他刚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
其表层呈现出暗军绿色,上面甚至还残留著几行掉色的俄文字母和黑色的机油污渍。\
柜台里坐著个抽旱烟的老头。\
江朝阳敲了敲玻璃柜台。\
“大爷,这角落里的油布怎么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