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地方,压根没有冗长的发言。\
高台上。\
吴书记只是简单说完规则就开始宣布。\
“这里面,是咱们饶河县下属,所有参与本次冬捕的渔业生产队的牌子!”\
“一共三十三支队伍,都是咱们江上最好的把式!”\
他话音一落,两个穿著厚实棉袄的干事,嘿哟一声,合力将一个半人多高的红漆木箱抬到了高台正中央。\
箱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红漆斑驳,边角磨损严重。\
估计是县里什么老物件临时征用过来的,箱子顶端开了一个圆孔,仅容一只手臂伸入。\
“李政委,你让你们垦荒团的人过来抽签吧!”\
吴书记这话刚说完。\
台下大部分人的目光,就立刻盯住了那个红色的木箱。\
李远江听到这话,先是扫了一下台下三个营的方阵,接著目光落在身后几个营的主官身上。\
“你们那个营先来?”\
他这话问得平淡,却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两个早就憋著一股劲的火药桶。\
“我们先来!”\
“我们二营先!”\
一营长雷东峰和二营长李大栓,几乎是同一时间,异口同声地吼了出来。\
两道洪亮的嗓门瞬间在空气中猛烈碰撞。\
雷东峰那张黑脸一横,铜铃般的眼睛直接瞪向身旁的李大栓。\
“李二愣子,你吼什么吼?”\
“论番号,我们一营在你前面!”\
“论打仗冲锋,老子的一营是全团的先锋营!”\
“这抽头签,理所应当,必须是我们一营来!”\
二营长李大栓,人如其名,长得五大三粗,脖子比常人粗了一圈。\
他听到雷东峰的喝骂,那根粗壮的脖子猛地一梗,脸憋得通红,直接回道。\
“雷疯子,你放你娘的个罗圈屁!”唾沫星子随著他的怒吼喷出老远。\
“老子承认,打仗的时候你们一营是先锋,老子没话说,给你竖大拇指!”\
“可现在咱们是搞生产!这是在比贡献!”\
“我们二营今年砍的柈子数量,全团第一,论搞生产,我们才是尖刀营!是主力营!”\
“这第一签,就该我们二营来抽!”\
“我们肯定讨个头彩,给全团开个好头!”\
雷东峰被他气得嘿嘿直笑,指著自己的鼻子。\
“你们驻扎在林区,任务不就是砍柈子吗?有本事比明年的春耕,老子让你两个连。”\
“再说你伐木多有个屁用!”\
“到了这冰封的江面上,你还能用蛮力,把鱼一条条的从一米厚的冰窟窿里给硬砍出来?”\
“总比你们一营那群只会搞绣花枕头强!”\
李大栓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
他那双不大的眼睛,故意瞥了一眼远处属于六连阵地的那道扎眼的冰墙,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酸味。\
“除了会扎个花里胡哨的营地,还会干啥?全都是中看不中用!”\
这话,精准地捅在了马蜂窝上。\
雷东峰的火气“噌”地一下,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整张黑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嘿!你个茅坑里的石头李二愣子,不服气是吧?”\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木台板都在震颤。\
“行!今天老子就跟你比划比划,让你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比就比!老子怕你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