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栓也毫不退缩,一把撸起袖子,露出古铜色的粗壮手臂。\
眼看著一场声势浩大的誓师大会,就要在高台上演变成两个营长的全武行。\
旁边饶河县的领导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哭笑不得的神色。\
李远江政委更是气得脑门青筋一根根地蹦起。\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道沉凝的声音响了起来。\
“雷东峰,李大栓。”\
声音不高,却仿佛带著千钧之力,瞬间穿透了所有的嘈杂与怒吼。\
仅仅六个字。\
两个刚才还如同斗鸡般怒目相向的营长。\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同时掐住了脖子,所有的声音与动作,直接戛然而止。\
现场的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在垦荒团的老人都知道,当那个男人用平静的语气喊出你的全名时,事情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一直站在旁边,沉默得像一座山的林团长,缓缓走到了两人中间。\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眼睛在两人涨红的脸上来回扫视,目光所及之处,仿佛连空气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想比一比,是吧?”\
他开口之后,声音依旧平淡。\
“行。”\
“别说我不给你们这个机会。”\
林团长伸出两根手指,动作缓慢而清晰。\
“这次冬季大生产,你们一营,还有二营,就单独拉出来,真刀真枪地比一场。”\
“不光比最终的总渔获量。”\
“还要比安全,比纪律,比军民团结!”\
他
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敲在两个人的心上。\
“谁要是输了……”\
林团长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我也不罚你们钱,不罚你们物资。”\
“你们两个营,哪个营的总渔获量更高,输的那个营长,就带著你们营的几个主官,绕著咱们团部的办公区,跑上三圈就行。”\
“不过要一边跑,一边给老子喊——我不如他!”\
嘶——!\
高台上下,响起一片惊讶之声。\
狠!\
实在是太狠了!\
这个赌注,虽然不伤筋不动骨。\
但对几个营主官来说,却比任何惩罚都来得诛心。\
雷东峰和李大栓这个级别的人,很大程度活的就是一张脸面,就是部队的荣誉。\
这怕是喊完之后,三个月都不敢抬头出门见人了!\
只要一出门,肯定就避免不了被对头笑话。\
雷东峰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最受不得激,他猛地一捶自己梆梆作响的胸膛,发出沉闷的巨响。\
“跟了!”\
“团长!我雷东峰跟了!”\
“到时候谁他娘的不认账,谁就是王八蛋养的!”\
李大栓也不甘示弱。\
“比就比!谁怕谁!”\
“我们这次可是准备的很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