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随便看两眼,转一圈就能找到鱼窝?这比算命先生还神呢!”\
“可结果呢?”\
“结果怎么样!”\
哪怕知道后来的情况,人群十分给面子地捧哏,声音都喊齐了。\
“结果这一网下去,好家伙!”\
严景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陡然高了八度,震得马灯的火苗都晃了晃。\
“那鱼,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哗啦啦的!”\
“那动静,跟山洪暴发没什么两样!当时那张大网,当场就给撑破了一个大口子!”\
“我们几个人当时在出网口,哪是捞鱼啊!”\
“就是用手往下捡!手都捡酸了,胳膊都抬不起来了,那鱼还在不停地往冰面上涌!”\
他的讲述活灵活现,时而模仿冰镩凿冰的“噗嗤”声,时而张开双臂模仿鱼群涌动的场面。\
在这个娱乐活动极度匮乏的年代,哪怕之前已经听严景零散地讲过一些东西。\
可此刻众人依旧听得如痴如醉,仿佛自己也跟著站在那片广阔的冰面上,亲自参与了那场奇迹般的丰收。\
连石卫国和王振国这两个亲历者,都听得津津有味,脸上挂著与有荣焉的笑容。\
江朝阳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嘴角带著一丝微笑。\
时不时给火塘里添上一块桦木,让火焰烧得更旺,橘红色的火光映得他侧脸轮廓分明。\
他不得不承认,严景这个从首都来的,肚子里确实有货。\
这口才,这表现力!\
感觉对方不去天桥底下说书都屈才了。\
当然也可能这小子以前就经常去听,所以才练就了一张嘴皮子。\
看来今年过年,可以让他上去表演个单口相声,不然光是干巴巴地守岁也太单调了。\
“哎,可惜了,这么精彩的场面,咱们都没看著。”\
人群中,有人发出一声由衷的惋惜。\
“是啊,要是能用什么法子记下来就好了。”\
就在这时,一个细细柔柔的声音,从人群的角落里响了起来。\
“我……我记下来了,你们要看吗?”\
众人立刻循著声音望去。\
只见靠马灯最近的位置,田小雨不知何时从随身的小布包里,拿出了一个硬壳的素描
本,正紧紧地抱在胸前。\
她的脸颊在火光和灯光的映照下有些泛红,眼神里带著一丝羞怯。\
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藏不住的想要与人分享的期待。\
“我……我听严景和指导员他们回来路上说的,我前面闲著没事……就试著画了几幅。”\
“然后刚才……刚才吃完饭之后,你们聊天的时候,我又画了几幅。”\
苏晚秋坐在她旁边,立刻笑著轻轻推了她一把。\
“小雨,我们都忘了你特意买的画本呢!这有什么好害羞,快给大家看看你画的!”\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鼓励下,田小雨终于鼓起勇气,将怀里的画本翻开了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