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配了个音,模仿冰镩破冰的声音,惟妙惟肖。\
“就一下!那就是跟烧红的铁钎子扎进猪油里似的!”\
“那么厚的冰层,寻常人抡著镐头凿半天,顶多就是一个白点。”\
“咱们这个,几下就一个小窟窿!”\
他压低声音,带著几分后怕和炫耀。\
“那玩意儿要是凿到脚上,这脚都得当场废了,骨头都得碎成渣。”\
“你们是没见著,阿古达他们那边,两个壮汉,抡著祖上传下来的老冰镩。”\
“嘿咻嘿咻地喊著号子,膀子都轮圆了。”\
“结果呢?”\
严景得意地一拍大腿。\
“凿了半天,还不如咱们这边一个人凿得快!”\
“还有那个穿杆!一节一节的,跟变戏法一样,刷刷刷就能接出十来米长!”\
“水底下跟长了眼睛似的,用拐勾那么一领,指哪儿打哪儿!”\
严景的声音里,灌满了技术人员谈论心爱造物时独有的狂热。\
“不过!”严景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神秘起来,连声音都压低了几分,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要说最神的,还得是朝阳找鱼窝的本事!”\
“人家赫哲族的鱼把头,找鱼窝靠什么?”\
“靠耳朵贴在冰上听水声,靠眼睛看冰裂的纹路,靠的是几十年传下来的老经验。”\
“可朝阳呢?”\
“我跟你们说,他当时就是站在老远的地方,先抬头看看山,又低头看看水。”\
“然后在冰上不紧不慢地溜达了一圈。”\
“最后,他就那么往一个地方一站,右脚抬起来,对著脚下的冰面,就这么……”\
严景顿住了。\
其他人一个个瞪圆了眼睛,脖子伸得老长,等著后续的故事呢!\
“怎么著了!”\
“快说啊!”\
“就是,急死我了!你这个四眼别跟说书先生一样吊人胃口啊!”\
严景享受够了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这才得意洋洋地猛一抬手,往下一劈。\
“就这么一跺脚!”\
“然后他朝著脚下一指,对著所有人大喊一声。”\
“所有人!以这个点为中心,测定渔猎区的入网口跟出网口!”\
“开干!”\
严景学著江朝阳当时的语气,喊得中气十足。\
“当时我就听懵了,心想这不胡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