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金黄灿烂的玉米饼子贴在锅壁上,上半截暄软蓬松,下半截浸在浓稠油亮的酱色汤汁里。
中间的土豆块早就炖没了棱角,裹满了油脂,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琥珀色的大泡。
「娘咧……」
孙大壮眼珠子都直了,嘴角挂着一丝晶莹,「这味儿……跟俺村过年杀猪菜一样香!」
哪怕是严景这个唯二大城市来的,也顾不上擦被蒸汽雾化的眼镜,伸着脖子就往锅边凑。
江朝阳拿起大铁勺,在锅沿上敲了两下。
「都别往前挤,把饭盒放灶台边上,我给你们打!」
「主食一人一个大饼子,菜一人一大勺,剩下的汤汁谁要是觉得不够吃,就拿饼子蘸着吃!」
随着江朝阳用铲子贴着锅壁轻轻一铲。
「滋——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
那是饼子底部的焦壳与铁锅分离的声音,听得人口水疯狂分泌。
一圈饭盒如同待哺的雏鸟张着嘴,江朝阳手腕极稳,每一勺都带着厚厚的油花。
一圈盒饭打完。
地窨子里只剩下狼吞虎咽的咀嚼声和被烫得斯哈斯哈的吸气声。
江朝阳这才给自己盛了满满一大份。
夹起一块土豆送进嘴里,滚烫,舌尖发麻,但他舍不得吐。
土豆炖得软烂,绵软沙糯,吸饱了猪油的咸香,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瞬间熨帖了干瘪的肠胃。
这具身体太缺油水了,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满足。
「唔!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