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艘涂着第一军部黑鹰徽记的轻型护卫舰呈品字形破开云层,没有降落在军部驻地,而是径直悬停在农场主控区上空。
中间那艘指挥舰的舱门滑开,一道身影顺着索降绳直接跃下,动作干脆利落,像一杆掷入大地的标枪。
霍承屿来了。
他一身银灰色作战服,肩章上沾着未掸尽的星尘,显然是从前线直接赶过来的。
秦朗带着六名警卫紧随其后,但所有人都默契地与他保持着三步距离。
因为从踏出舱门的那一刻起,霍承屿周身就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那不是针对农场,而是某种被强行压制的、即将喷薄的怒意。
苏楹站在医务区入口的石阶上,手里捧着一个暗红色的盒子。
她今天换了件宽松的米色针织衫,头发松松挽着,脸色比平日苍白几分,是昨日连做十台精密手术后灵力亏空的后遗症。
晨光从她背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却也衬得她眼底的淡青更加明显。
霍承屿大步走来,在距她两步远的地方猛地停住。
他的目光先落在她脸上,那身戾气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破了一个角,泄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问她脸色怎么这么差,但话到嘴边,变成了硬邦邦的一句:“芯片呢?”
苏楹把盒子递过去。
霍承屿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触到一片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