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弃祖宗?”
姜怀恩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就皇陵中的那个怪物,那还是我们的祖宗吗?有谁家祖宗,吃自己血脉的?”
所有人都沉默了。
姜怀恩冷眼环视着众人。
“我也不多说些什么,我只告诉你们,皇陵里的那个怪物,已经吃了几千年的人。”
“接下来,还要吃多久的人,我不知道。”
“他成了,还会不会吃人,我也不知道。”
“如果还要吃,下一个要吃的,是谁家的儿子?谁家的孙子?”
烛火一晃。
“反了!”
这是第一个声音。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不止南苑坊。
大周各处。
都是暗流涌动。
...
相府。
文相独坐书房。
案上那卷檄文,摊开着。
他从天黑看到天亮。
一动没动。
他不是在看声讨大周的话。
这种话,他这辈子听得太多了。
他在看那三段。
“凡北阀高门,能弃甲献土者,爵禄如故。”
“凡军中士卒,能倒戈归旗者,一概不问。”
“凡黎庶百姓,安居田舍者,我军不入其门,不取其粟,不惊其犬鸡。”
文相的手,缓缓抚过这三行字。
他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
“厉害,厉害。”
门外脚步声响起。
那名白衣青年走了进来。
“父亲。”
文相没抬头。
只是一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篇大逆不道的檄文。
幽幽说了一句。
“仲彦,你说,大周真的能赢吗?”
那被称作仲彦的青年一震。
似是没想到。
父亲会说出这种话。
他没有回答。
而是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