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哭声传来。
不止姜守拙一家。
这条街里。
一共二十七户人家。
都是皇族旁支。
都往皇陵里送过子弟。
前些年还好。
几十年才送一个进去。
然而。
近些年。
少则三四个。
多则五六个,甚至七八个。
好几户人家。
院子都空了。
“薪炭...”
姜守拙终于哭出了声。
“我儿是薪炭...我孙儿是薪炭...哈哈哈哈...”
姜守拙疯了。
...
入夜。
南苑坊,一间密室。
十几道人影挤在一处。
烛火不敢点太亮。
“都看了?”
一名中年人低声道。
他叫姜怀恩,先天初期,是这一片旁支里修为最高的,先天初期修为。
没人应。
沉默就是看了。
“我们真要信一个反贼的话?”
角落里有人开口。
语气有些虚。
“反贼?”
姜怀恩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红得吓人。
“他要是反贼,那这些年里,我送进去几千个旁支子弟,我又算是什么?”
此言一出。
密室里一片死寂。
“我原以为,送去皇陵,侍奉先祖,那是天大的前程,可现在看来,都让皇陵里的那个怪物吃了!”
姜怀恩的每一个字。
几乎都是从牙缝中挤出。
众人的呼吸。
也一下子变得急促了起来。
似乎都是想起了家中被送去皇陵的亲人。
有人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
“可就算我们知道了,又能怎么办?我们难道要背弃祖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