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滴血迹,圆头在下,尾端朝上,血液接触墙面的时候,是自下往上逆重力飞行的。
如果只是坐在墙角自刎割喉,颈动脉的血喷出来,轨迹只会平行或者下坠。
而血迹出现在了墙上偏高的位置,更像是被带血的凶器甩上去的。
沈行溯源着血液飞溅的源头方向,再次走回到了尸体旁边,对着法医助理说了声不好意思后,让对方让了个位置,自己蹲在了尸体的右手边。
沈行将死者的掌心翻转向上,用戴着手套的手一点点地掰开尸体僵硬的右手,露出了木质刀柄。老法医也在一旁看着沈行的操作,等到沈行将那柄刀拿出的时候,死者掌心出现了两滴独立的干涸血滴。
“死后才被放进手里的?”老法医开口。
“嗯,恐怕是。”沈行点了点头。
两人都没有太多的交流,基本都知道对方想的是什么,毕竟这是很基本的事情。
如果是自己紧握着刀柄切开自己气管或者颈动脉,血只会覆盖手背,掌心紧贴刀柄的情况下,应该是干净的空白区,就算有血液,也只会是顺着刀尖淌到刀柄,然后顺着掌纹流淌。
而现在,死者手里有两滴几乎完整的血滴,那就说明,是有人在血干了之后,才把刀塞回去的。沈行将刀递给了法医助手,给他让了个位置,让他给掌心拍照取证,随后看向了老法医问道:“他身上有抵抗伤吗?”
“没有。”老法医摇了摇头,询问道,“可能是现场的氯仿?”
“不可能。”
沈行做过,当然知道难度有多大,除非凶手跟自己一样有异常血肉压制和恢复别人的伤势,否则根本不可能完成。
如果是这些低浓度氯仿,短时间内不可能让一个一米八的壮汉当场昏迷,现场一定会留下挣扎或者破坏痕迹。
指甲边缘完整,指甲缝里没有残留物,双臂也没有明显的皮下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