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眼神可以化作刀子,出班而站的杜致微,早已是千疮百孔。
换了常人,即便是百官之首婓术,十之八九都会失了官袍晚节不保,就是丢了命也不是没可能。
再看杜致微,侃侃而谈,波澜不惊。
“本年夏初,征战日本岛的两千一百一十二名隼营战卒入京受功,其中多为伤患。”
杜致微的声音很淡然,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已是惹了杀身之祸一般。
“恰逢演武,宫中本应叫我兵部挑选京卫悍卒涨我大虞国威,下官请令,改为择五百隼营战卒待国朝出战演武,然入京隼营战卒只有百余人身体强健,余者无不身有残患。”
说到这里,杜致微眼底掠过一丝常人根本不懂的莫名之色。
“五百人,五百人,这五百人中,足有四百一十六人残患,甚至不乏独臂之卒。”
杜致微的目光,扫过了所有兵部武将,扫过了所有文臣。
“因齐王殿下连年为我大虞朝征战,震慑诸国,可参加演武之国本就不多,因此朝廷要京卫与边军精锐参加演武,之后发生的事情,诸位大人已是亲眼所见,五百战卒,横扫各国、各营。”
横扫各国、各营,六个字,只有这短短六个字,却让大殿中的朝臣们面色一变再变,先是回忆,再是震撼,哪怕夏季时亲眼见到了,现在再回想起来,依旧震撼得无以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