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子步步紧逼:“你这般挑拨离间,是想让山林诸部寒心,是让草原顺民离心,是要毁我大虞来之不易的安定之局不成!”
话,掷地有声,门子突然转身朝着天子行礼,而且,还是古礼,一套周礼所载的 “士相见礼”。
瞬间敛去脸上所有的憨直与锐利,门子双脚并拢,稳稳站定,双手抬至胸前,右手覆于左手之上,掌心皆向内,指尖平齐。
紧接着,门子腰身缓缓弯折,脊背挺直如松,不偏不倚弯至九十度,动作行云流水,不见半分拖沓。
门子腰身未直,声线已沉如古钟。
“陛下明鉴,沈知州今日殿上之举,看似问臣出身,实则包藏祸心,挑拨离间!”
门子缓缓直起身,双手依旧保持着周礼拱手之姿,目光却如寒刃般扫过沈连峰。
“方今大虞北境初定,南关山林诸部归心,草原百姓向化,此乃陛下圣德、国朝福祉,来之不易,而沈知州偏于朝堂之上,刻意言说族类之别,妄引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之谬论,无视草民为国杀贼之实,不问草民忠君之心,只谈出身等细枝末节,欲将唐府与国朝割裂,欲使边民寒心、内外离心!”
“乱说!”沈连峰哪里还沉得住气,失声失色:“本官只是…”
门子根本看都没看他一眼,望着天子, 门子陡然抬高声调,殿内梁柱似都嗡嗡作响。
“此等行径,非为问罪,实为构陷,明知唐府世受国恩,世代忠君,却有意曲解草民之忠心,将草民对唐府之敬、对少爷之信,歪曲为对朝廷之慢,明知边地安定需朝野同心、各族合力,却偏要煽风点火以造嫌隙,其心何在,其志何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