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云看了眼刑具:“该怎么来就怎么来,不用管柳大人。”
“好嘞。”
牛犇拿出一根长针,蹲在了柳烽面前。
“老小子,先是教唆监生行凶当朝官员家眷,再放火点了国子监春阳舍,罪不可恕,识相的,认罪画押,若是不老实,别怪本将叫你生死两难!”
说完后,牛犇将王乾嘴里的破布抽了出来。
果不其然,水字数通用的一幕出现了。
王乾大叫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连老夫都敢抓,天子脚下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柳烽,还不快为老夫松绑,你这大理寺少卿不想担了不成,快为老夫松绑,若不然,我国子监,礼部,朝廷,不会放过你们!”
牛犇脸上毫无意外之色,捏着这家伙的下巴又将破布塞了进去。
“不见棺材不掉泪,本将,欣赏你。”
牛犇回头看向唐云:“不见外伤就可,是吧。”
唐云没有马上吭声,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剧烈扭动挣扎的王乾。
这家伙怎么说呢,狼狈是狼狈,但长的一点都不像是奸邪小人,相反,如果不是一身酒味身上脏兮兮的话,穿上儒袍拿着戒尺往那一站,不用开口就知道是个正儿八经的读书人,真正的名士大儒。
事实上这老头当了这么多年司业,的确没什么黑历史,要说让人讨厌的地方,有,而且还不少,要说最招人烦的就是喜欢装逼。
他这个装逼和唐云还不一样,而是仗着自己是司业,正好负责“招生”这一块,只要监内的监生犯了错,甭管大错小错,必须叫家长,家长在京中,直接叫到监内骂一顿,家长不在京中,哪怕是在边关,你也得来,规定多长时间内不来,直接将你家孩子开革出去。
如果他一视同仁也就罢了,要是真正的权贵,比如侍郎、尚书家的孩子,他则是区别待遇,大错,按小错处理,小错,笑呵呵的口头说一遍就行。
可一旦要是那些家境不是特别好的,尤其是外地的学子,家里虽说是当官的,却也不是品级太高的,那就是往死里收拾,一点不给面子,连孩子带家长,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