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前,最早妙回春不叫这名,是个善堂,分发些粥米,因为是三个从宫中出来的御医开办的,因此捎带脚给百姓治治病,过了一段时间才彻底成为了医馆。
还是善堂时,这三个老郎中救了很多人,饿的皮包骨头的乞儿、被打了个半死扔到城外的仆人家丁、得了病症被青楼撵出去的妓家等等。
曹未羊想着当年田鹤那个书童既成了乞儿,妙回春的人会不会接触过,因此才过来打探一番。
位置绝佳,临街,坐落于闹市通衢之侧,青灰瓦檐下悬着块黑底鎏金匾额,上书 “妙回春” 仨字,笔力浑厚。
医馆门前铺着有些不规则的青石板,被往来行人踩得光润发亮。
石板并非妙回春的人铺的,而是百姓们自发铺设的,给东家上工,顺手带回家两块边角料,想着也用不上,因此就来到了医馆外铺在路面上,久而久之,就成了一条与周围街道格格不入的青石板路。
距离十余丈,药香扑鼻,门口放着两个大筐,里面装着艾草、薄荷等常见草药。
也无人看管,偶有百姓抓取一些,抓的很少,随即站在门槛儿处低声说了句什么,再是一副千恩万谢的模样离开。
日头渐高时,街上人流更密,骡马嘶鸣、商贩吆喝、孩童嬉闹声此起彼伏,唯有医馆门前始终保持着一份微妙的安静,即便人多,任是谁人路过医馆门前,总会下意识止住声音,连脚步也放慢了几分。
观察了片刻,曹未羊缓缓起身,见到无人注意,右手中指食指并拢,压在了肘心处,六息之后,用力一抖左臂,紧接着满面潮红之色,只是霎那间又没了血色,一片惨白。
曹未羊额头已经见了汗水,步履蹒跚的进入了医馆。
掀开门帘时,浓浓药香扑面而来,曹未羊一副跌跌撞撞的模样。
“诶呦,诶呦疼死老朽了,可有郎中,可有郎中快来搭救老朽。”
一声声呻吟和呼救,一个半大的孩子连忙跑了过去搀扶住了老曹。
装作疼痛难忍的曹未羊也趁机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医馆前厅很是规整,足足六排朱漆药柜,柜门上贴着泛黄的纸条,字也得也讲究,川贝、茯苓、柴胡等,不过是一些药名,字也用的是寻常黄纸,可这些字各个苍劲有力,名家手笔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