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鹤还当梁锦也是丘八,一接触,发现自己想错了。
梁锦这人忒文雅了,待人谦和彬彬有礼,出口成章幽默风趣,引经据典信手拈来。
到了衙署后,田鹤也试探了一下,询问关于南关的情况,山林的功劳,户部应该如何应对等等。
梁锦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而且还是言之有物,第一天上差,屁股都没坐热的,所言所语,无不是以户部利益为先。
加上今天,一共就接触了两次,田鹤都恨不得与梁锦斩鸡头喝血酒拜了把子共享嫂子了。
“难怪宇文大人亲自邀梁兄来我户部,好,妙,善,极善。”
田鹤坐了下来,颇为感慨:“早知梁兄是这般性情中人,我田某…哎。”
一声叹息,田鹤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愧疚。
梁锦面带微笑,一副很懵懂的模样:“田大人为何如此惆怅,愚兄可否为你解忧。”
“这…哎。”
田鹤重重叹息了一声,说了实话:“原本这盐铁司班房是我田某人统管的,宇文大人起初与我提起要梁兄入户部时,是我…是兄弟我藏了别的心思。”
梁锦脸上的懵懂模样更甚:“这是何意?”
“去年年底,南军大帅府上了折子,需大量盐铁送往山林之中,此事本是由我户部操使,事发突然,这数额定是凑不上的,如今国朝无不关注山林,盐铁也要优先供应山林,户部交不上,送不去,定会遭宫中责骂,我就想着若…若是梁兄任了这盐铁司主事,那唐见证与南军大帅府看在梁兄的面子上,八成不会追究此事,因此…因此宇文大人才将兄弟我调到了度支司,将这盐铁司主事的位置让了出来。”
“原来如此。”
梁锦苦笑一声:“也罢,待下了差愚兄就去寻唐监正,尝试斡旋一番吧。”
田鹤满面通红:“梁兄不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