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年来,南军将士备尝至痛、至苦、至伤,下官入营问询,多有士卒言,从军数载,未识肉食之味,何其悲也。
将士奋勇杀敌,伤残离营,却不得妥善安置,此亦兵部之过。
今唐大人孤注一掷,行险之举,非寻常人所能为,然有非常之勇,此勇非朝廷所容,悲也叹也,谁人之过,谁人之错,下官以为,此为我兵部之过,唐大人之举,南军之举,兵部当嘉许支持,方免南军将士心寒。
诸将临阵死战,下官问询诸事,皆如孩童无措,下官只得录其前因后果,诸将不敢署名,此情此景,下官痛心疾首,心知实言告知是为诸将表功,恐亦疑下官藏坑害之心,非诸将之过,只因我兵部不得军心。
下官唯尽本分,如实汇禀,奈何人微言轻,无资格为唐大人与诸将请功,然朝廷态度如何,只求风声传入京中之日,诸公可为唐大人遮挡一二,待下官回京,愿面圣陈词,告于三省、各部朝臣,据理力争。
兵部者,天下军伍之兵部也,如父如母,当体军伍之苦,下官居兵部,如天下军伍之兄、之袍泽,当为天下军伍、为南军将士当殿理论,纵舍官身亦在所不辞。
兵部郎中杜致微,望诸公成全。
一封密信,就那么落在了地上,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通篇只有两个字,决心。
杜致微,要为南军,与朝廷,与群臣,乃至与他的上官们,他所在的兵部,据理力争,宁愿舍弃官袍,也要为南军将士们求一个安稳,搏出一个未来!
“你…你…”
低头望着密信的轩辕尚,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你为何要这般做!”
“下官,是兵部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