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和朝廷呢,想要面子时,就说开朝百十多年了,传承了什么什么,沿袭了什么什么之类的。
但是呢,他们又怕给上几代宫中和朝廷背锅,又会将本朝与前朝划分界限。
总之一个字,特么的灵活!
如同千禾零是商标,红烧牛肉是风味一样,最终解释权在人家手里,爱咋咋地。
新君现在登基半年了,龙椅不能说坐稳,总之没摔下来。
没坐稳,是因“开朝百十年”,很多事还是那个熊样。
没摔下来,是因现在称一年多前是“前朝”,新君的确颁布了一些新的政令,其中几乎影响到各阶层的一条政令就是设立了“学衙”。
早在新君登基之前,也就是还是皇子的时候,曾经多次上书,设立一个完全独立礼部的全新衙署,加强对读书人的监管。
每次上书的时候,新君都被喷出狗脑子了,也就武将能看看热闹,满朝文臣,天下读书人,没有不骂他的,唯一赞成的也只有百姓了,可惜,百姓没法上朝,他们倒是有代表,代表他们的是文臣,然后代表们就代表了百姓不赞成监管欺压百姓的读书人,这就很代表。
现在这位新君登基了,终于顶着前所未有的压力乃至连龙椅都坐不上几天的风险,在天下四地十二道,每一道的州城设立了一个学衙。
学衙,衙署的衙署,专管读书人。
在地方衙署,读书人,尤其是有功名的读书人,见官不跪,罪减一等。
在学衙中,他不但得跪,还得趴下,别说罪减一等,不罪加三等就不错了。
学衙的权利极大,如果是本地的读书人,可以直接禁止科考,如果是有功名的读书人,可以褫夺功名。
陈耀然是有功名的,如今在南地搞事,诬告,洛城知府是管不了的,南地三道这边的学衙也管不了,要管也是北地那边的学衙管。
但这死胖子犯的事与军中有关,户部左侍郎也参与进来了,并且当众“建议”所属学衙秉公而办。
因此,陈耀然完蛋了,彻彻底底的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