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刘管事敲开了书房的门,弯腰站在了唐云身旁。
刚做好计划书的唐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怎么了。”
“陈耀然那马夫来了。”
“哦?”唐云乐呵呵的问道:“治伤了吗,咱洛城知府大人的那顿毒打可不轻。”
“治了,去的医馆,治到一半,宫大帅的亲随带着军伍去了,又将他打了一顿。”
唐云乐不可支,这事宫锦儿刚刚倒是没和他说。
“是该打,宫家做事总算有点军伍的样子了。”
刘管事没笑,压低了声音:“那马夫孙贵说,陈耀然心思歹毒的很,挨了两顿打,不但说要写信给他那京中的寺卿爷爷收拾柳大人,还说待户部左侍郎温宗博到了洛城后,要您,要老爷,要咱唐家身死族灭。”
唐云脸上的笑容瞬间隐去:“是吗,他怎么打算的?”
“那马夫也不知,只是暗中跑来通风报信。”
“这样啊。”
唐云站起身,一边伸着懒腰一边走进了后花园,双手背在身后,踱着步,面露思索之色。
老爹干的那些破事,他几乎都清楚了。
可这些破事最多就是遭人唾骂,够不着“身死族灭”。
温宗博是户部左侍郎,二把手,真要按品级算的话,和京中九寺少卿差不多算是平级,但论权柄的话,少卿远远不及。
这位户部左侍郎又是出了名的“铮臣”,也不可能为了舔一位少卿而对付勋贵。
“这就是说,那死胖子手中,有关于我,或者我爹的把柄,不,应该是老唐,我没任何把柄可拿捏…”
自言自语的唐云突然止住了脚步,又露出了标志性的嬉皮笑脸。
“原来如此。”
刘管事不由问道:“那狗日的会使什么下作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