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位知府也无疑是幸运的,吏部已经派官员离京了,准备前往洛城将柳朿带回京中问罪。
结果这位吏部官员还没到洛城,关外的异族真的打来了,山林中最大的部落,集结了整整四万人,打了足足三个月,南关城墙都坍塌了一段。
事情传开后,柳朿的风评急转直上。
如果这位知府没有提前将税银用作补齐南军军饷、城墙修葺、城门加固、打造兵刃甲胄等事上,不敢说南关肯定会破,南军军伍一定会多战死无数人。
最后,不了了之,既没升官,也没贬职,依旧留在洛城当知府。
就因为这件事,柳朿有资格指着宫万钧的鼻子破口大骂。
连宫万钧都不怕,更别说县男了,柳朿气呼呼的叫道:“书约毁了就是,日后莫要与唐家苟且,倘若唐破山父子敢闹,叫他们来府衙寻本官!”
宫万钧满面为难之色:“此事并非你想的那般,你我相交十余载,难道我宫万钧的为人你还不知晓吗?”
“就是因为知晓,才不叫你宫家因这等小事失了前程!”
宫万钧有口难言,这份书约,其实就算是一种补偿,对“马蹄铁”一事的补偿。
当初唐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隐瞒”马蹄铁是他献上的。
宫万钧知道唐家为什么不想要这份功劳,因此才甘心被坑。
现在柳朿因为唐家与宫家合谋中饱私囊的“谣言”找上门,他还没办法解释,除了苦笑也只是苦笑了。
“一次,首次,只有首次这一次。”
宫万钧到底是个信守承诺之人,长叹一声:“明日一早,本帅亲自前往唐家牧场,采买柴猪二百头,完成了书约,我宫家与唐家再无瓜葛。”
“你为何如此冥顽不灵!”
柳朿气的火冒三丈。
官场倾轧数十载,柳朿比谁都清楚,一头柴猪卖多少钱,不重要,买多少柴猪,也不重要,甚至就连购买柴猪的是宫家还是军中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