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朝敢指着宫万钧鼻子痛骂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柳朿正是其中之一。
柳朿,从四品,宫万钧,正三品。
前者一城知府,还是一个边城的知府,在京中没有任何影响力。
后者南军大帅,新君器重,战功赫赫。
柳朿之所以能够指着宫万钧的鼻子骂,只因一件事。
这位洛城知府,是个好官,是大虞朝为数不多京中军伍的文臣。
自从宫万钧执掌南军镇守边关后,四方边军中,南军混的最差。
不是宫万钧不行,是南军历来不行,谁当大帅都一样。
四边军中,南军可以说是新卒最不好招募、军饷拖欠次数最多最久、军中器械最差的、待遇最次的。
五年前,柳朿到任洛城并了解南军的窘境后,做了一件国朝开朝未有之事,直接给洛城税银截留了,并送到了南军中,理由是备战。
按照流程,地方税银会先整理成账,将账目送去京中户部,户部会查账,但不会每个地方都查,抽查。
无论查不查,总之户部对税银数目没异议后,会令各地府衙将税银交到京中。
满国朝那么多城镇,也有很多“入不敷出”的地方。
那么户部就会进行衡量,比如让某些比较富裕的城池,将税银直接“交”到穷困的城池,或者让某座城池的衙署自行利用收上来的税银,用于城防建设、安抚灾民、救济百姓等。
但有一点,那就是必须经过户部点头,要知道国朝哪都缺钱,如果涉及金额比较大,户部在朝堂上提出建议,做不了最终决定权。
在这种前提下,柳朿作为知府,将税银用在了名义上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南边关,并且还没有经过户部的允许,后果可想而知。
当年南边军的窘境,朝廷并非不知道,也说在处理,只是每次问处理怎么样的时候,开口闭口就是“你先回家等消息”。
柳朿的罪并非是挪用税银,而是破了先河,哪怕他的出发点是对的。